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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李承道踩着双趿拉板站在红门公寓楼下,手里的桃木牌被梅雨季的潮气浸得发乌。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领口沾着片干枯的银杏叶,看见公寓老板王胖子时,正蹲在墙根数蚂蚁。
“李道长!您可算来了!”王胖子的地中海发型浸在汗里,油光锃亮,“这楼……这楼邪门透了!”他往李承道手里塞了个厚厚的信封,指尖抖得像筛糠,“上周死了个女的,404的,被人发现时……啧啧,脸都被泡肿了,跟鱼缸里的鱼似的。”
李承道没接信封,用桃木牌挑了挑王胖子递来的烟:“死了人不报官,请道士?”
“报了!可警察查不出凶手,反而……反而出事了!”王胖子往楼道口瞥了眼,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前天三楼的老张,半夜听见404有人按门铃,开门一看没人,门口却放着张外卖单,上面的地址是他老家,收款人写的是他十年前死的老娘!昨天一早,人就吊死在自家阳台上了,脖子上还缠着外卖袋的绳子!”
这时,林婉儿从楼道里走出来,她穿件黑色冲锋衣,牛仔裤的膝盖处磨破了洞,手里捏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疯了似的转圈,铜制的盘面都被磨出了白痕。“师父,阴气重得压不住,尤其是404门口,罗盘快炸了。”她的声音很平,眼神却盯着公寓的红漆大门,那里的门牌号“404”被人用红漆涂过,边缘晕开的痕迹像滴落的血。
赵阳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张皱巴巴的外卖单。“这是在老张家门口捡到的,”他是临时被警局叫来协助的,警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平安是福”的老头衫,“墨迹是新的,但纸质泛黄,像是放了好几年。最怪的是这个骑手编号,查了平台后台,登记人叫张磊,上周三之后就没再接单了,人跟蒸发了似的。”
李承道接过外卖单,指尖刚碰到纸面,桃木牌突然发烫。他抬头看向四楼,404室的红门紧闭着,门沿的灰积得更厚了,隐约能看见上面有几道竖痕,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走。”他把桃木牌别回腰上,趿拉板踩在积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响。
楼道里的声控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每上一级台阶,空气就冷一分,赵阳打了个哆嗦,发现墙上的瓷砖在渗水珠,凑近了看,水珠里竟映出个模糊的影子——穿米白色睡裙的女人,正歪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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