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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医院。
这是沈家特地为谢奶奶选择的江城最权威的医院，还是沈家从一家中型医院特地转院过来的。
本来应该有两个护士固定守在病房，现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实习小护士在给谢奶奶换药。
谢合清进了病房，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了然，如果不是之前卡了充的一百万，这里可能真的没有人来管了。
谢合清朝护士点点头，累呼呼的小护士换完药也自觉出了门。
她坐在病床旁边，摩挲着奶奶粗糙的大手，她身上早已没有了那熟悉的茶香，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药物和消毒水的味道，两只手都有着以前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针孔。
谢合清轻轻抱着她的手臂，贴着自己的脸颊，妄图这只手能再给她轻柔的抚摸。
宽厚的手掌依旧有着似曾相识的温暖，却再也没有了那轻柔的爱抚。
她闭着眼，意料之外的，白色的棉被上留下了一小块湿润。
谢合清睁开眼，盯着那片湿润怔怔许久。
眼泪？
她也会流眼泪吗。
被拐走，颠沛流离一路，她没哭过，甚至挺兴奋的。
七八岁被茶村的孩子王带着一群小孩围堵，她就盯着带头的死命掐，直到大人来了她才放手。
孩子王的脖子上，留下不变的四条印记。
被人带着疯狗堵在家里，她后来就药了那小孩家的狗，茶村没人原意因为一条狗大动干戈，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她的人生一直比较平静，她也热衷于找乐子，但和平时代，她混迹的普通圈子基本没什么‘好玩的’。
此刻坐在奶奶身旁，谢合清又难得的想起那条傻乎乎的黄狗。
蠢狗，被她掐着脖子也不咬人，明明那么害怕，过了一会又哼哼唧唧的上来求摸摸，也时常逗的老太太高兴的笑。
奶奶心思其实很敏锐，她在茶村操劳一生，自己的丈夫英年早逝，她没有再婚。
但她的手艺在茶村向来是最好的，三四十岁时还有人给她介绍，村里的媒婆见她拒绝了这么多次，年纪慢慢大了也没有人来说亲了。
奶奶其实很早就察觉到了谢合清的不对，那天阳光明媚，谢合清正在后院靠近后山的地方拿小刀肢解她之前特地从集市上买的一只小白兔。
被发现，她在身上特地围的破布上抹了抹满手的鲜血，转过身背着手甜甜的喊了一句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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