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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吕世怀,还是秦典墨,府外的暗卫无一不知她的面孔。如此一来,二公子便能知道,楚恒身边唯有她一人在为之奔走。联想当年杀死二公子妇之人,又被林后抓捕……
她才是那个,最得楚恒信赖的——罪魁祸首。
也能知道,她便是秦典墨心尖儿上,即便欺他骗他,依旧留有一席之地的至宝。二公子纵然想杀她,也得为了秦家军,留下她一条性命。
师承楚恒的——阳谋。
发丝散在青石板上,被雨水浸得乌黑。珈兰再次试着起身,这一次终于成功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向三公子府挪动——
还有最后一件事,最后一件,便可以了无牵挂地劫法场,安然赴死。
……
三公子府。
一众丫鬟奴仆、门房小厮,都被遣散得所剩无几。珈兰回到此处时,门口也无人看守,昔日繁华端庄的公子府忽被萧条席卷,一片寂然。入内时,唯白姨领着珈佑,焦急地等在檐下,待她回府。
白露和珈佑也领了卖身契等物,银两充足,却不急于收拾行囊。珈佑一双眼眸平静无波,定定地瞧着门外。近来频繁有人离去,他目睹府中管事、仆从一个个消失,却无人向他解释原因,只能从下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信息。
少年瘦削的身影被烛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斑驳的门窗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一阵穿堂风过,卷起满地风雨,哗啦啦地吹进长廊,打湿了他的鬓角。
“兰儿!”白露见珈兰浑身湿透,慌忙撑了伞,来门外迎她。无数银针穿过灰青色的天幕,将整个庭院缝进一张潮湿的网里。檐溜垂珠,断断续续地连成了线,在石阶上凿出深浅不一的水坑。
少年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也被雨雾浸得发白,如泡久的宣纸。
竹叶的翠色不断滴下水来,树根处积起一洼浅水,漂着几片早凋的绿意。它们打着旋儿,怎么也漂不出那个小小的囚笼。
“你这又是何苦啊——”白露见她模样狼狈,恨铁不成钢地将伞偏向了她一些,任由雨珠打湿自己的肩膀,“放眼京中,无人敢做的——”
珈佑攥紧了扶手,看长姐浑身颤抖着,被白露罩上一件厚重的披风。他自行转动木轮,往前挪了一些,正站在长廊的边缘,遥遥望着他的长姐。
“白姨,你们先走。”珈兰轻拍了拍白露的手背,双手冰凉如玉,潮湿不堪,“来时,我雇好了马车,就去京郊外几里的小镇子。你带着阿佑,我随后,便来找你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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