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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凛的陌刀突然发出龙吟,刀身上映出城外夜枭正在啄食的粮草车。
当最后一只夜枭撕开麻袋时,涌出的却不是粟米,而是闪着磷光的蛊虫。
暗九十九消失前在柱上留下三道爪痕,月光照上去竟显出"祭酒"二字。
喻浅抚摸着缺角的虎符,忽然将炼药鼎残片按进宫凛掌心。
冰凉触感顺着手少阳经游走时,她嗅到了二十年前母皇殡天时萦绕不散的苦杏味。
五更天,卖炊饼的老王头发现面缸里爬满金壳甲虫。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血雾时,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缝里突然开出曼陀罗,暗香缠住巡城卫的刀鞘,在铁器上蚀出细密小孔。
喻浅站在角楼眺望时,宫凛的刀柄已经爬满冰晶。
西南风裹着硫磺气息撞在城墙上的刹那,暗九十九的骨笛声从三十里外的乱葬岗幽幽飘来。
女帝腕间玉蝉突然裂成两半,露出内里蜷缩的碧色蛊虫——那虫腹上赫然烙着凌相爷的私印。
"来了。"宫凛突然按住疯狂震颤的陌刀,刀身映出的血色天幕中,最后一颗星辰正坠向祭天台方向。
喻浅将蛊虫碾碎在虎符缺口处时,千里之外的苍梧江突然逆流,混着金粉的浪头拍碎了沿岸三十座敌营哨塔。
子时的更鼓迟迟未响,暗九十九留在柱上的爪痕开始渗血。
当第一滴血珠滚落到喻浅裙摆时,皇陵深处传来陶俑列队行进的铿锵声,而本该装满火油的祭天台下,三百只青铜瓮正在渗出七彩蝶粉......
朱雀门外的喊杀声撞碎晨雾时,喻浅正将三枚铜钱按进城墙砖缝。
金丝甲虫从她袖中钻出,啃噬过的青砖显露出焦黑卦象——坎为水,六三爻动。
"放狼烟!"韩将军的吼声混着铁器相撞的铮鸣刺破云霄。
他横握陌刀立于护城河残破的吊桥前,刀柄缠绕的鎏金蟒浸透鲜血后竟似活过来般扭动。
对岸黑压压的敌军阵中忽而竖起二十八面兽皮战鼓,鼓槌落下时震得河面浮起翻白的鱼肚。
城头观望的百姓攥紧黍米袋,老妪腕间的辟邪铜钱突然崩断。
当第三颗铜钱滚进排水渠时,敌军阵中蹿出十二辆包铁战车,车轮碾过处青草瞬间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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