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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刘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沙哑。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捏着颗深绿色的药丸凑到他嘴边。药丸不大，带着点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张豪杰下意识地偏过头，喉咙干得发紧，连吞咽的动作都觉得费劲。
“张嘴。”刘亮的语气不容置疑，手指稍微用力，将药丸塞进他齿间。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张豪杰皱紧眉头，被迫将药丸咽了下去。药丸滑过喉咙时有些硌人，他咳了两声，感觉胸口稍微顺畅了些。
刘亮松开手，递过一小壶水：“喝点水。”张豪杰小口啜饮着，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那股苦涩才淡了些。他靠回冰冷的墙壁，后背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点点，身体里像是有股微弱的暖流在慢慢扩散。他知道这是药丸在起作用，这已经是刘亮喂他吃的第三颗了。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最后一点火光在浪尖挣扎了两下，终于被墨色的海水吞没。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开来，只有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浪涛声，拍打在嶙峋的礁石上。楼毕最先踏上湿滑的礁石，冰冷的海水顺着他的裤管蜿蜒而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他腰间的弯刀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刀鞘上镶嵌的铜钉在微弱的星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光。
身后的海盗们紧随其后，赤脚踩在锋利的牡蛎壳上也毫无声息。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影子，深色的粗布衣衫被海水浸透，紧贴在精瘦的躯体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有人背着沉重的铁斧，有人手中紧握着打磨锋利的鱼叉，金属尖端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
石滩上布满了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楼毕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城墙上传来守夜人模糊的咳嗽声，还有梆子敲击的单调节奏，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海盗们立刻矮下身子，几乎与礁石融为一体。
潮水慢慢退去，露出更多黑色的礁石。楼毕选定一处城墙根基看起来较为薄弱的地方，那里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在夜风中微微摇曳。他率先拨开藤蔓，冰冷的石壁触感从指尖传来。海盗们迅速围拢过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背上卸下一根粗壮的原木，低声喘息着靠在墙边。城墙垛口上，只剩下刘亮点的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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