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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寂静，让他有种血液凝固成冰碴的错觉。
别是出什么意外了吧……杨安晏盯着黑暗中，舌尖不自觉的数起呼吸。
当，远处亮起一点星光时。
他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吗？”
“来了。”
回应他的，是余笙软软的声音。
杨安晏怕它冷，一直将它裹在外套的领子里。
这时，秦鹤九走了过来，拿着手电筒晃了晃。
对面，同样亮起手电筒。
“是他们！”对好暗号，秦鹤九肯定道。
“呼~”
杨安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此时才惊觉，自己竟一度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看来，我不如梁承允。”
“好好的，为什么这么说？”秦鹤九惊讶。
“他能搞谍战，我不行，我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紧张死了。”杨安晏笑着自嘲。
能搞谍战的，大佬就不用说了，就是小虾米也需要极大的心理素质。
他真不行。
黑暗中的星光逐渐扩大，化作几束摇晃的车灯。
引擎声被刻意压低，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杨安晏眯起眼，数着车辆。
十辆军卡，才回来八辆。
车身上还带着弹痕和干涸的血迹。
“比预计的少了两辆。”
秦鹤九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托。
杨安晏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余笙的耳朵。
小家伙在他领口里动了动，似乎在回应他的不安。
车门打开，第一个跳下来的是个瘦高的男人，脸上蒙着半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听说东岸的鲑鱼洄游了？”
“不，只有西岸的刀鱼在产卵。”
秦鹤九平静的说出接头暗号，同时，用拇指划过下巴。
“云霞路集合点暴露了，我们牺牲了两辆车断后。”
负责接应的瘦高男人扯下染血的袖章，他指向第三辆车的防弹轮胎，上面嵌着三发未击穿的狙击弹。
“7.92mm毛瑟弹，是特高课的狙击手。”
杨安晏注意到学生们下车时，有五个青年始终保持着战术间距。
那是青帮提前安插在学生里的护卫。
车上的学生陆续下来。
有男有女，大多脸色苍白，眼神警惕。
“先安排第一批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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