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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英旭所托。” 徐妙云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解释道,“姑娘可知,当增寿收到诛杀你的御召时,英旭心中是何等焦急?”
“陛下要杀我?”香玺听闻,先是一怔,随即轻笑出来,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不信,仿若在听一个荒诞至极的笑话,“怎么可能?”
“若不是陛下默许,又有谁敢调动明军士兵围剿玺院?如今朝堂好不容易初战告捷,怎会因你扰乱军心,破坏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徐妙云的话滴水不漏,让香玺竟无力反驳。
彼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朱棣身着玄氅,裹挟着塞外沙尘踏入屋内,瞬间扑灭满室沉水香。他腰间玉带扣分明刻着北斗七星,然而天枢星的位置却被他拇指有意无意地遮挡住。
“陛下新纳的李美人,左眼下也有一粒胭脂痣。” 燕王忽然轻笑,袖中滑落出一方染着口脂的帕子,恰好盖住香玺腕上被铁链磨出的伤痕,“你说巧不巧?”
“满口胡言!” 香玺猛然剧烈咳嗽,呕出的血沫在青砖上缓缓凝结。徐妙云见状,惊呼着上前搀扶,慌乱间发间金步摇勾开了香玺的衣襟,露出肩头那刚刚愈合的箭疤,正是一周前她为晚路挡箭所留。
“好一副忠贞的模样。” 朱棣的视线划过她的肩胛,“可惜,你的陛下此刻正在乾清宫为李美人描眉呢。”
香玺指尖轻轻掠过颈间玉坠,冰凉触感中混入一丝温热,原来是一滴泪珠悄然坠落在洪武通宝的缺口上。这枚御赐铜钱,正是当年朱允炆赠予她的信物。
香玺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收起眼泪,试探着问道:“燕王,我可值十万石粮草?”
窗外忽起夜枭啼鸣,惊得守夜侍女打翻烛台。跃动的火光里,朱棣眼底浮起层霜色。“一枚弃子,何谈交易?我不过是念在妻子心善,举手之劳成全英旭罢了。”朱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说罢,他起身整理翟衣的云龙纹领缘,金线在昏暗中泛着刀锋似的冷光。走出房门前,他的视线不经意掠过香玺腰间那枚玉辟邪,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 这九龙断纹重铸的汉白玉,如今已然成为燕王府手中最得力的筹码。
“好妹妹,切莫瞎说。”徐妙云的手指轻抚香玺发丝,眼里的温柔却沁出冷风,“英旭、妙锦如此珍视你。你这身子,可比十万石粮草贵重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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