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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喝了很多酒，很多忘忧酒。
他蹲在中年刀客尸体旁，借着酒劲，抱怨道：“天天死人，老子天天收尸，能不能少死一些个？”
嘴里虽然如此说，可还是将中年刀客的尸体搬上了专门拉死人的马车。
少年赶着马车向忘忧城外离去，黑暗中出现一个人，那人望着走远了的马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又消失在黑暗里。
马车出了城，一路往北，那里有一座坟山，山上有挖好的坑。
马车停在坑旁，坑特别大，装五六具尸体都不成问题。
少年将中年刀客的尸体扔进坑里，然后便开始往中年刀客身上铲下泥土。
夜幕无星无月，马车缓缓下山。
之前消失在黑暗中的人出现在已经填满土的坟上，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直到一个小时后才离开。
而那人脚下的坟里，此时躺着两个人，一个死人和一个活人。
死人，是中年刀客，而活着的人，则是收尸的少年。
像是多年未见的老伙计，少年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只听见他说：“十三年，像我这样的人有几个十三年？”
“你说你，好好一个人，非要去干杀人换钱的勾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却贪心的想不死。”
“我还知道你每次杀完人都会去喝酒，喝最贵的酒。”
“你若是还活着，这些我是不可能知道的，若我知道，那死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
“你叫林千帆，活了七百八十二年零三个月。”
“你百年前踏入天空境，那时候我还没生。”
“你会不会记得？”少年侧过头看了一眼中年刀客，眼睛里泛起泪光，“你会不会记得，江州韩府？”
目光回到挡住泥土的木板上，少年继续自言自语道：“秦国七州，江州富饶，韩府，共三百七十二人，皆是修道之人。”
“可，可修的是最无用的善道，韩府之人皆以此道而得长寿。”
“韩府之人，人人为善。始为长寿，后为责任。行善积德换来的却是你一场屠杀！”
“三百七十二人，你收了三百七十二万金票。”
“你若要钱，韩府能给你十倍甚至百倍，可你为什么选择屠杀那三百七十二人？”
少年笑了，笑得凄凉，他又道：“我在“风雪阁”呆了七年，从最初的守院扫地到现在观守信件整整用了七年。”
“在那里，我得到了很多人的一生，包括你的。”少年又看向了中年刀客，脸上尽是得意之色，道：“然后又花了三年将你的人信息送给了很多想要杀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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