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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知情?"立涣的声音发颤。楚王缓缓点头,腰间玉带钩碰撞出清响:"洋州经此大劫,非自家人坐镇不可。"他望着满目疮痍的街巷,断壁间几株枯槐在风中呜咽,"你看这满城流民,若再落入他人之手..."
崔哲瞥见立涣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世子忽然转身,望着残破的城楼,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融进城墙的裂痕里。"那不会让我一直待在洋州吧?"他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灰烬。
"殿下未提。"崔哲顿了顿,补了句,"但洋州若不重现太平,恐..."话音未落,便见立涣肩头剧烈颤抖,指腹抚过城墙上新凿的箭孔,那里还凝结着褐色的血痂。
送别崔哲后,楚王返回南都的船只缓缓靠岸,立涣立在码头。秋风卷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那枚从未摘下的南都玉佩。王爷站在甲板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太子将十万生民托付于你,莫要辜负。"
船只渐远,立涣望着浩瀚的汪洋,突然俯身拾起岸边一块石子丢到海里,南都的那个自己也沉入深渊之处。
暮色漫进守将府残旧的朱漆门时,立涣正就着石桌上的公文捆扎书卷。深秋的风卷着咸涩的海腥味扑来,将案头盖着玉玺的黄绸吹得簌簌作响。忽听得门房传来车辕碾过碎石的声响,他握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安抚流民"四字上洇开个墨团。
"世子妃到了!"月娥的声音混着环佩叮咚,从垂花门方向传来。立涣起身时带翻了竹凳,望着那抹熟悉的茜色罗裙穿过回廊,心口突然泛起几分陌生的忐忑。明瑶下马车时指尖捏着绣帕掩住口鼻,目光扫过庭院里丛生的蒿草,绣鞋在阶前迟疑了一瞬。“这院子怎么破败成这样子?”
"世子安好。"她福了福身,目光却落在月娥素色襦裙上沾着的泥点,"这位是..."
"是月娥。"立涣话音未落,月娥已屈膝行礼。明瑶盯着她鬓边斜插的银簪,眉梢微微吊起——那好像是自己的,立涣世子来洋州前她特意放在包袱里让他寄托相思的。
晚膳摆在东厢房时,铜盆里的鱼虾还泛着海水的腥气。明瑶用银箸戳了戳盘中白煮鱼,胭脂唇抿成一条细线:"这鱼怎生连姜醋都不配?"立涣正要解释海产难得,却见她突然别过头去,指节抵着唇边干呕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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