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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花姑娘!西营伤兵又添了三个!"帐外传来急切的呼喊。朝露浑身一颤,像是被惊雷劈中般猛然抬头。她胡乱抹了把脸,沾着泪的指尖在衣襟蹭出深色水痕,踉跄着爬起来时,发簪上的碎玉叮当作响。最后看了眼立渊紧绷的下颌线,她转身冲出营帐,单薄的身影很快融进熹微的晨光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情愫,在蒸腾的水汽中慢慢冷却。
帐外伴花与朝露的脚步声渐远,贞孝将浸了热水的巾子拧干,指尖却在触及立渊锁骨处狰狞的伤口时微微发颤。绷带浸透的血痂混着药汁黏在皮肉上,她小心翼翼剥离,眼眶却不受控地漫上水雾。
"疼?"立渊垂眸看她泛红的眼角,忽然想起每回换药时朝露总把脸埋在他颈侧,颤抖的呼吸喷在伤口周围,明明自己都疼得冒冷汗,却偏要闷声问"殿下忍一忍可好"。
贞孝别过脸擦去泪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染血的布条:"同为女人,哪会不懂朝露的心思。"她顿了顿,将新绷带绕在他腰间,"伴花这几日在城中搜罗草药,脚上全是血泡,可见她虽也挂心殿下,却与朝露不同。"
立渊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帐外摇曳的灯笼上。朝露颤抖着说出"心悦殿下"时,他只觉慌乱无措,此刻回想起少女深夜跪在帐外为他熬药,捧着药碗的指尖烫的火红,才惊觉那些朝夕相伴里藏着的情意。
"她既已表白,往后..."立渊攥紧腰间绷带,"母亲临终命她照料我,如今继续做侍女,难免不会尴尬。"
贞孝将巾子再次丢进铜盆,水花溅起细碎声响:"殿下何不纳她为侧室?"见立渊皱眉,她又添道:"朝露自小跟着母亲,若能侍奉殿下,正合母亲的心意。"
帐外传来更鼓声,立渊掀开衣襟,贞孝擦拭着他的后背:"圣上秘旨催我速速荡平刘建德,若此时娶个出身低微的侍女..."他苦笑,"朝臣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况且传到他国,也不光彩。"
"殿下可知母亲为何将朝露托付给您?"贞孝忽然凑近,烛光将她眼底的锋芒映得发亮,"朝露是母亲亲自调教,她对你习性的了解远远多于我,比如那茉莉方糕,也只有朝露能做出母亲手作的味道!"她抚过案上散落的军报,"之前望云山的事情,我听副将们说起,连那些匹夫都觉得朝露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像侍女,有这样的情义,岂是身份能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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