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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的笑声渐渐弱下去,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苍老的手指抚过立渊肩头的银线蟒纹:"当年朕披坚执锐时,也有这般意气......如今连御花园的雪路都走不稳了。"他仰头望着廊下摇曳的冰棱,白雪落在苍白的鬓角,竟与霜发融为一体。
立渊瞥见不远处太医令佝偻的身影在雪幕里若隐若现,金线绣的"太医院"腰牌映着冷光。他握紧圣上枯枝般的手,掌心温度透过锦袍传递:"皇祖父春秋正盛,孙儿已命钦天监择吉日修缮天坛,待祭天礼成,龙体定能康泰如初。"
贞孝忽然轻拽圣上貂裘下摆,红斗篷扫落廊柱积雪:"皇祖父可还记得沧州海战?听说当时您孤身驾战船破邺阵,吓得邺国水师把帅旗都收起来了!"她腕间玉镯撞在廊柱上叮咚作响,发间红梅簪子随着动作轻颤。
立渊正要开口,却见圣上枯瘦的面庞泛起难得的血色。老人拄着龙头杖颤巍巍坐下,震得亭顶积雪簌簌坠落:"那是立国前的事了......"他浑浊的目光穿过风雪,仿佛望见了多前沧海上翻涌的硝烟,"邺国战船列成雁字长阵,船头高悬玄铁巨锚,扬言要踏平我吴国水师。"
贞孝跪坐在雪毡上,双手托腮:"后来呢?听说您亲自擂鼓?"
"朕何止擂鼓!"圣上忽然剧烈咳嗽,指节因用力攥住龙头杖而发白,"邺人仗着沧州港池深船坚,却不知我早命工匠在战船龙骨里灌了桐油!"他苍老的声音突然拔高,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乱响,"待东南风起时,朕命三百死士举着火把跳上敌舰,那火势借着浪头,烧得整个沧州湾都成了火海!"
立渊望着老人眼中跳动的火光,恍惚看见当年金戈铁马的帝王。寒风卷着雪粒扑进亭中,他伸手替圣上拢紧貂裘,却触到老人后背渗出的冷汗——那是病痛折磨的痕迹。
"邺帅投海时,战甲上的玄铁护心镜还在发烫。"圣上突然安静下来,摩挲着龙头杖上的螭纹,"如今想来,不过是浪花淘尽英雄。"他转头看向立渊,浑浊的目光突然清明,"渊儿,记住了,战场上没有永远的胜者,唯有......"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呛咳打断了话语,太医令踉跄着冲进亭中,药箱里的银针撒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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