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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立渊将兵书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泛起涟漪,"陆家兄妹素来面和心不合,陆之杰不愿卷入内宅争斗,反倒成了制衡陆之心的妙棋。"他忽然轻笑出声,指腹划过玄狐皮垫上的暗纹,"我本想将让他去洋州担任守将,洋州是大州,也能历练,可前些日子刚拟好调令,老泰山就递来折子,言辞恳切地'恳请'我留之杰在身边。"
夏世安闻言挑眉,茶盏放在案几上发出清响:"如此一来,无论是洋州守将,还是水师将军,外头怕是要传你任人唯亲。陆之杰毕竟是你舅哥,这任命..."
"这满城风雨的议论,早就在我算计之内。"立渊靠回貂裘软榻,身后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要吞没整面墙壁,"老泰山想把儿子拴在眼皮底下,陆之心想借兄长铺路,可这盘棋,终究得按我的规矩下。"
暮色在廊下的宫灯里洇成绛紫色,陆之心踩着积雪与韦程并肩而行,脚下的云纹锦鞋不断碾出细碎的冰碴。檐角悬着的琉璃灯次第亮起,在她们身后投下两道长短不一的影子,随着摇曳的烛火扭曲变形。
“明日卯时三刻,我让马车在府西角门等你。”韦程忽然停步,指尖抚过廊柱上斑驳的朱漆,“子嗣是女人的命根,可雅说得不错——你我这般身份的女子,没个依靠,将来...”她话音未落,陆之心已轻笑出声,鬓边金丝步摇扫过脸颊,映着灯火泛出细碎的光。
“姐姐这话,倒像是在替谁传话。”陆之心转身时,雪粒正巧落在睫毛上,她望着韦程腰间晃动的同心结玉带,忽然想起立渊在归南都途中,将她裹在狐裘里的模样。那时马车碾过青石路的颠簸,都化作了他掌心的温度,可即便承宠无数次,她的小腹依旧平坦如昔。
韦程抬手替她拂去肩头积雪,袖间的香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我不过是想起贞孝抱着昇儿时的模样。殿下看她的眼神...”她故意顿住,看着陆之心骤然收紧的下颌,“再说了,皇后之位讲究个母仪天下,贞孝的性子...”
“姐姐是觉得我不配?”陆之心突然逼近,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韦程的脚踝,“姐姐初入侯爷府,坊间里不也被人说高攀?如今倒是学会教人安分守己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圣上龙体欠安,殿下登基在即,有些话,姐姐还是莫要乱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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