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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皇指尖敲击着案面,殿内只剩沉闷的叩击声。半晌,他冷声道:“你的意思是,北边不足为惧?”
“是。”兵部尚书躬身道,“渤海不过是借吴国之势试探,真要动兵,还得掂量掂量北境王的铁骑。眼下当务之急,是让太子和东海王在南方拧成一股绳,先把南边的吴人打退。只要南边守住,渤海自会知难而退。”
邺皇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殿外风雪拍打着窗棂,他望着案上摊开的舆图,指尖重重落在东海城上。
片刻之后,兵部尚书又躬身补了一句:“陛下,还有一事。前方探子传回急报,吴国秀水军已离港数日,算算行程,明日午后便要抵东海城外海了。”
邺皇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眸色骤沉。秀水军这三个字,像根细针戳在他心口——那支水师脱胎于当年的吴国水师,多年前在沧州外海一战,几乎将他的水师打残,是他心头难消的隐痛。
“沧州水师……”邺皇低声重复,指尖在舆图上“沧州”与“东海”两处来回逡巡,“你的意思是,调沧州水师驰援东海?”
“正是。”兵部尚书道,“东海卫营虽精锐,却长于陆战,水师战力远不及秀水军。若不派沧州水师牵制,东海城的海上防线怕是撑不住三日。”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案上铜漏滴答作响。邺皇眉头紧锁,心里像被两股力道撕扯——调沧州水师去东海,固然能解海上之急,可渤海那支被吴国“调教”过的锦州水师还在北境虎视眈眈。万一渤海真敢趁虚南下,北边没了沧州水师策应,北境王的铁骑纵能御敌于陆上,海上防线岂不成了空壳?
可若不调……他想起秀水军当年踏碎沧州战船时的惨烈,东海城如今本就被立渊牵制着兵力,海上再被撕开缺口,杨轼怕是连铁门关都顾不上了。
“朕……”邺皇刚要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只道,“你让朕想想。”
“陛下,”兵部尚书却往前半步,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此时多犹豫一刻,东海的风险便增一分。依探子回报,东海王的压力早已超过太子——那立渊在海州方向的绣虎卫虎视眈眈,秀水军再从海上包抄,那便是腹背受敌啊!”
邺皇闭了闭眼,指尖在案上狠狠一按。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只是沧州水师这步棋,牵一发而动全身。良久,他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此事关乎重大,不是一人一言能定的。传朕旨意,明日早朝,召集文武百官共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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