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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木伦冻的浑身打颤，一双异瞳里满是痛恨。
那狱卒用刷子挑起他的下巴，狞笑道，“若不是宋将军说你还有些用处，真该把你送去南风馆接客。就你这身皮肉，肯定大受欢迎。”
诺木伦目眦欲裂，转头一口咬住狱卒的虎口处，狠狠撕下一块皮肉来。
狱卒疼的直叫唤，转头用刷子柄撬开诺木伦的下颚，生生打掉他两颗牙。
诺木伦噗地吐出一口血水，狠戾地盯着狱卒，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生嚼其血肉。
狱卒被诺木伦这阴鸷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他想起宋将军说要好生看顾这个犯人。
狱卒这会不知怎么的却是想到了女皇陛下原先好男色的传闻，这个番邦王长成这么祸国殃民的模样，如果是被陛下看中的人，那他......
狱卒这下是真的怕了，当即又让人提了一通热水来，讪笑道：“方才热水还没烧好，重新给你洗洗。”
温热的水冲掉周身的寒意，诺木伦眸底的暗色更深。
极冷之后的热水，像是能把皮肉都煮熟。
他咬紧牙关，才没有将闷哼溢出。
苏姝，你当真是好的很！这般折辱！士可杀不可辱！
诺木伦耳朵微动，听着苏姝一路进来。
他听到前方有犯人在大喊陛下饶命，陛下洪恩，求请大赦天下。
他也听到了苏姝熟悉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她说：“凭什么？”
这句反问犹如一滴水掉入滚烫的油锅，顿时引发全体犯人的一片哗然。
苏姝拍了拍手，声音凉薄，“凭什么你们可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而那些被你们伤害的人就只能在地狱里沉沦？你们这些手上沾满鲜血的人，就该偿命。”
整个天牢里一片死寂，犯人们的希冀都被苏姝亲手打破。
因为她又补了一句，“曾经犯了什么罪，之后就让你们亲身体会一遍被害者的经历。轻飘飘的斩首，对你们而言太过幸福。”
苏姝目不斜视地走过天牢长长的走廊，她脚边的裙摆开出一朵朵彼岸花，像是要将这些十恶不赦的犯人全部拖入地狱。
苏姝在诺木伦的牢房前站定，两人四目相对。
诺木伦费力地张开嘴巴，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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