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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诀沉默片刻,忽然道:“莲花坞。”
“莲花坞?”
“我幼时住过的另一个地方。”宿诀看向远方:“那里……或许有线索。”
一行人往镇外走,路过一间坍塌大半的房子时,宿诀的脚步停了下来,那里只剩下半堵摇摇欲坠的灰墙,和一张被雨水泡烂的木床。
宿诀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墙角,那里曾经摆着一个小小的炭炉,冬日里,母亲总会蹲在那儿熬药。
药味苦涩,混着潮湿的霉气,是宿诀记忆里最鲜明的味道。
李小楼见他驻足,小声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宿诀没有回答,只是抬脚迈入屋内。腐朽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在抗拒生人的踏入。
他走到窗边,伸手拂去窗台上的灰尘,露出几道浅浅的刻痕,那是他幼时用指甲划下的,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线,记录着他每天的身高。
最底下那道旁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宿诀的指尖微微一顿。
三岁那年,宿诀第一次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那是个阴雨天,他趴在窗边,看着镇上的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他想出去,可母亲不准。
柳青瓷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像一捧枯萎的柳枝,她总是病着,咳起来时,指缝里会渗出血丝。
那天,她强撑着坐起身,朝宿诀招了招手:“阿诀,过来。”
宿诀乖乖走过去,爬上床榻,柳青瓷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的额头,轻轻拨开他细软的黑发,露出了藏在发间的小小凸起。
那是他刚刚冒出的魔角,幼嫩得泛着淡粉色,可是那时候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疼吗?”她问。
宿诀摇摇头,好奇地摸着自己的角:“娘,为什么别人没有?”
柳青瓷的手颤了一下,随即将他搂进怀里,她的怀抱很冷,带着药草的苦香,可宿诀却觉得安心。
“因为阿诀很特别。”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特别的孩子……总要藏好自己。”
宿诀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小木匣,匣子早已腐朽,轻轻一碰就散了架,露出里面半块发霉的饴糖。
他盯着那块糖,忽然想起某个雪夜。
那晚他发了高热,浑身滚烫,魔角疼得像是要裂开,柳青瓷彻夜未眠,用冷毛巾一遍遍敷他的额头,天快亮时,他的烧终于退了,而母亲却累得伏在床边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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