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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水泥屋子,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裴顺化感到旷神怡。
「我也算比书中的结局好吧!书里面的人都死了,起码我还活著。」
在胡志明市的新一机场,裴顺化发现到处都是一本名为《共同警备区》的小说。
这些黄头发蓝眼睛的鬼佬,津津有味的翻阅这本小说的英译枪版。见到他来了,有个人主动道:「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会不会说汉语?「
「你认得余切?」裴顺化说。
「我怎么不认得?我是他事业上的亲密合作伙伴,我叫金介甫,海外最知名的余学研究者之一。「金介甫道。「你现在看到的英译版,正是我来越南翻译的,因为其中对中华文明之于现代民族国家士兵的细腻描写,简直称得上精妙!它在德国那边获得较大的影响!」
「这本书怎么会和德国有关系?」裴顺化惊讶道。
「德国总理科尔推荐了这本小说,他说这是古老文明施加于现代民族国家的幽灵』!是不是很夸张?当然了,这是有原因的,科尔是个善于攫取名气的政治表演家,他在推动东西德的统一,整天兜售他那一套说法—」
德国总理竞然认识余切?
而我竟然能在胡志明市遇到余切的研究者?
我还和这位作家调研了近一个月?
裴顺化真有种荒唐的感觉,他在牢里面关了不过三四天,就是算上交通用时,前后也不过一周。
怎么就像是穿越了一样?出来后天翻地覆了!
「余先生这么出名吗?」
「当然!」这个加拿大白人表露出毋庸置疑的态度。「他会成为中国本土出来的,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人,要么是今年,要么是明年。」
与此同时,余切已经出现在了南海。
他所乘坐的舰艇是我国首款远洋训练舰,679型航海训练舰。
说是远洋训练舰,实则受限于工艺,在南海转转就不错了。该舰两年前出访美国夏威夷,期间输油管破裂等问题不断,到达美国港口后,又发现舰船的舷号都掉了一半。
这还不算完,回程时正好碰到美国奥尔登多夫号驱逐舰,双方出了友好姿态—两舰并列等速行驶,全体舰员在甲板列队行礼。
结果,由于我方很少参与到这种「务虚」活动,操舵士兵视线有些偏向美舰,差点撞上奥尔登多夫号。好在美国舰的发动机给力,赶在事故发生前加速溜了。
永暑礁将来是一艘不沉的大型航母,现在却没有下脚的地方。它由贝类、珊瑚和礁灰岩构成,好看是好看,只见一片汪洋大海的中央,杵著一幢不大的高脚楼,上面四五个水兵激动的挥手,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打招呼的声音。
带他来的同志介绍道:「这就是在《军文艺》上,和余老师你写信交流的水兵们。」
余切点点头,乘坐皮划艇过去。几名水兵把他拉起来,余切身材高大,踩在竹架上,脚下发出吓人的「吱吖」声。
真苦啊!
「谁是陆应墨?」他道。
个个兵敬礼道:「报告!我就是陆应墨!」
「其他人呢?」
他这么一说,其他的几个纷纷做自我介绍:李班长、小胡,小广东—和信里面那些人对上了。
余切对他们肃然起敬,也举起礼道:「我代表作协、文联的创作者们,向你们敬礼!」‘
专门负责海军文艺创作的杨德常道:「余老师!他们已经把你《血战老山》这本小说,看得倒背如流,恳请余老师做出一些指示。」
「我一个第一次坐军舰的,就不要班门弄斧了。」余切摆手道,「我听说你们有人想写小说,我倒是比较了解,有这么几句话可以讲。「
「杨德常?」
「在这呢,余老师。」
「你拿本子记著,这篇稿子我要发在《军文艺》的理论板块,我主要有如下想法。」
余切伸出手指头,胸有成竹道。
「第一,要尽快,属于军旅文学的黄金年代没有两三年了。发不了刊写信来找我,我帮你写推荐信。」
「第二,其他的都不要写,就写海军,写兵。你做什么,就写什么。」
有没有第三呢?
有的,余切伸出第三个手指头,「第三,要快,这个最重要。」
他说的这么笃定,又才从老山前线下来,写了《共同警备区》,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水兵们还是觉得纳闷。在这里,余切简单列举了「军旅文学的几次浪潮」:「我们这一代的人军旅小说,和过去的大有不同,我们向现实主义挖掘,正视「军人是人』的命题,思想上大大解放!「
「在题材上也很有突破,从雪山哨卡到火箭基地,从女兵王国到受阅方阵,从将军到土兵,从历史到现实——你看看,我现在甚至写了《共同警备区》,我们已经不仅仅在写战争,还在写这背后的人文思考!家国命运!「
「到这时,军旅文学才真正成为当代文学的一部分。它从运动式的大作战产物脱离出来了,变得有生命力起来。」
这是余切在永暑礁发表的看法。
在另一处的岛礁上,面对水兵的追问,余切又说出「等到九十年代,社会进一步转型,军旅文学自然有一段回落的时光。放在长远来看,这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人的创作期来讲,就是能否出头的问题。」
「这就是我说时间不等的原因,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啊。」
这话说得很真诚,在业界也有较大影响。部队长期鼓励战士们创作军旅文学,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些人摆脱命运的坦途。军旅文学如何发展,关系到许多人的命运。
六月二十九号,余切受到《文艺报》、《军文艺》等报刊邀请,写下了一篇文艺评论短文《迈向军旅文学的自由王国》,发表在以上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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