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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此物在长安城内价格昂贵,贵重无比,所以车马队中带了不少伙计看押运送,而且沿途每一处关津皆经官守严谨勘验签押,印记都没有任何差错。
然而老吏二十载风霜早就铸造了一双火眼金睛,看向了那足足十大马车的货物,一眼便瞧出了问题所在。
他深知青黛之贵,贵在其色,而非其初形的染料。
以往御泥坊也时常运送青黛染料,多的时候也有十多辆马车,此物在长安金贵,是因为用染料能制作出青黛来,贵重的是青黛而不是染料本身,所以沿途不会有山匪抢劫这无用的染料,到他们手上,也是无用之物,亦难变现。
但此番御泥坊之行,却一反常态,护送之人竟多达三十余众,远超往昔之需。染料也有成本,从萨珊王朝一路翻山越岭而来,成本有多高?青黛此物走陆路本身就耗费银钱,何不从停泊港入广州走水路?
而且一路开销这么大,哪用得着这么多人?御泥坊就算是长安城内鼎有名气的豪商,可那金三娘子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会如此愚蠢?岂不显得尤为蹊跷!这一连串的疑问,在老吏心中翻涌,如同暗流涌动的大海。
老吏的眉头不禁轻轻蹙起,目光深邃地审视着这位立于眼前的镖客。崔九,年约而立,鼻梁高耸,眼眸深邃,瘦削的脸庞被一圈坚韧如铁的络腮黑胡勾勒,宛若一柄未曾出鞘的硬鬃利剑。加之那顶洁白的尖顶毡帽,更添几分不凡。
老吏抛出几缕试探性的问询,崔九的回答简短而直接,字字如同铁石落地,缺乏江湖镖人惯有的圆滑与笑意,与这常年风霜雨雪的镖路格格不入。
老吏敏锐地捕捉到,每当崔九应答之际,其右手总是不经意间滑向腰间,那是一个久经沙场、习惯于兵器相伴的习惯性动作。然而,此刻腰间唯余空荡荡的酒囊随风轻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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