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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目露回忆之色,往来三十余年的岁月就在这一段话中呼啸而去,他是怀着坦诚相待的想法来的,自然愿意向种平敞开心扉。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
刘备显露出惊讶之色,他突兀想起很久之前,他在北海询问种平的那一句“人为世之首”。
刘备促席近前,语气诚恳:“伯衡但问,若我能解,必如实以对。”
以天下之权寄天下人。
刘备应邀入座,见案上搁着一只紫毫笔,笔尖墨痕未干,旁边堆叠着几卷竹简,猜想他进来之前种平正在夜读,心中顿觉愧疚。
“平有一惑,不知玄德公可否为平解答?”
“父亲睡下了吗?”
一家一姓一人,在他心中从来就不等于“国家”。
他停了一会儿,慢慢吐出一口气。
种平搁下手中的紫毫笔,先是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刘备自从在衣带中发现刘协所藏的血诏,只第一夜寝不能寐,其后行事面色皆如常,不曾有一丝异样显露。
刘备沉思片刻,双目微阖,复又睁开:“为一人计如何,为天下计又如何?”
刘备不是蠢人,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就意识到刘协这举动背后的用意,只是他不明白,刘协为何要多此一举,让他和种平生出间隙。
“郎君,有一人自称刘备,前来拜访,是否要见?”
“将军因何要除贼?为一人计,还是为天下计?”
“是以受诏以来,备既痛惜愤懑于奸贼窃命,汉室倾颓,亦不解于陛下为何将如此重任系托我身……备愚鲁短智,想来能与我商议的,唯有伯衡一人。”
种平略略放下心,他摘下头上的白玉发簪,轻轻放在案上。
哪怕是当初同黄巾交战的时候,他也没听过有人会做这样的事。
既然是要除贼,那不应当是尽力团结可以倚靠的力量吗?尚且处在准备的阶段,就让自己这方力量产生混乱,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但他心中却是始终不能平静,一来是疑惑于刘协怎么会将此等重任交付于他;二来则是想到了种平……
种平正伏在案上书画,素色的绢布不太吸墨,他怕笔尖的墨汁破坏之前勾勒好的地方,每画上几笔,便要短暂停下,等待墨痕干涸。
“备虽为宗亲,但家贫亲老,与目贩履织席为业,少时放纵,沉溺犬马服装,幸事于卢师,通学经典,明理开悟。黄巾起时,备从军讨贼,累有军功,方得一县栖身,治理谨慎,体察民生,后又流离,辗转数年,兵马不过千人,治地不过郡县,亦不曾有薄名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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