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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胡列娜像换了个人，往日灵动的眉眼总是蒙着层薄雾，连修炼时也透着股狠劲。
她在武魂殿的训练时间从日升延续到月落，汗水浸透的衣衫不知换了多少件。
有次深夜巡查，邪月撞见妹妹对着月光反复拆解魂技，苍白的月光勾勒出她紧抿的唇线。
他上前想劝她休息，胡列娜却头也不回："哥，你也该抓紧修炼了。
不然我们可能不会再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了。"
冰凉的语气惊得他后退半步，那一刻邪月突然觉得那个总爱黏着自己撒娇的小姑娘，正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蜕变。
每当邪月试图追问缘由，胡列娜琥珀色的眼眸总会泛起涟漪。
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最后只是别过脸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便消散在风里。
不过努力修炼也没有多久后似乎又放弃了，最近更是老是看着天空发呆。
邪月轻推着还在摩拳擦掌的焱走到胡列娜面前。
少女显然早已感知到两人靠近。
焱却浑然不觉，大步跨前时红发飞扬：
"娜娜！你瞧见刚才那招了吗？我这火焰领主的防御连邪月的圆月弯刀都——"
话音未落，胡列娜猛地转身，琥珀色瞳孔泛起细碎流光。
胡列娜凝视着少年因兴奋而发亮的眼睛，恍惚间又看见无数个相似的场景——焱总爱挥舞着炽热的火焰，在她面前炫耀新领悟的魂技。
曾经那些张扬的模样令她厌烦，她甚至不惜动用精神系魂技，也要在比试中挫挫他的锐气。
而此刻，看着少年毫无保留的骄傲，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天真未尝不是种幸运——至少，他还未见识过真正令人绝望的天赋鸿沟。
记忆如锋利的刀刃划破心防。
那日见到身着鎏金铠甲、年纪轻轻便已是魂帝的千仞雪，胡列娜才惊觉自己过往的自信是多么可笑。
对方漫不经心释放的威压，竟让她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如风中残烛般飘摇。
而且那人居然敢公然顶撞自己的老师，武魂殿唯一的一位女教皇，那位威严无比的教皇。
自那以后，她将自己埋进永无止境的苦修，可无论怎样透支体力，提升的速度都显得如此迟缓。
面对哥哥关切的询问，她欲言又止。该如何开口呢？
告诉这个并肩长大的亲人，他们拼尽全力追逐的，不过是别人生来便拥有的起点？
那日，她攥紧掌心，指甲在皮肤上掐出月牙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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