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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蒙了厚布的手电筒,对着北岸预定方向,断断续续地闪了几下微弱的绿光。
……
对岸,古之月几乎把手里的望远镜捏碎。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刀刮骨头。
终于,那点微弱的、几乎被雨幕吞掉的绿光跳了几下。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低吼:
“信号!是信号!
浅滩找到了!行动!”
早已等待焦躁的队伍立刻活了过来,却又压着声响。
士兵们两人一组,抬起用油布和竹竿扎的简易担架,里面是重要装备和弹药;
骡马被蒙了眼,嚼子勒紧,被人牵着鼻子,不安地踩着蹄子。
徐天亮(金陵话,压着嗓子催促):
“快!快!一个个下!
跟着前面人的背影!
别弄出大水花!
二虎,把你那踹人的牲口牵好!”
赵二虎的东北话喘着粗气道:
“诶呀知道啦长官,这瘪犊子玩意儿欠收拾!”
队伍像一条巨大的蜈蚣,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江水中。
江水立刻没到胸口,冲击力让队伍一阵摇晃,人们互相搀扶着,咬着牙对抗水流和寒冷。
深一脚浅一脚地试探着脚下的沙地,缓慢而坚定地向对岸挪动。
骡马不安地喷着响鼻,被人死死按住。
古之月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一动不动像块礁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江面和上下游远处。
徐天亮凑过来,声音发紧:
“老古,刚才小周他们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信号晚了好久。”
古之月用苏北话回应着:
“老子晓得。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箭在弦上!
告诉弟兄们,快!再快一点!”
整个渡江过程,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神经绷紧到了极致,除了江水轰鸣,任何一丝异响——引擎声、枪栓声、日语呼喝——都能让人瞬间血液凝固。
对岸黑沉沉的轮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仿佛随时会睁开嗜血的眼睛。
𝑰 𝐁𝑰 ⓠu.v 𝑰 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