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李师师忽然轻笑出声,这笑声让弓弩手们握弦的手指又松了三分。
"太尉说笑了。"
她的金簪在颈间画了个圈,血珠便顺着纹路开出一串红梅。
"妾身不过是个看热闹的,倒是太尉您——"
话音陡然转冷。
"单凭蹴鞠就能爬上禁军高位,你的人生,可比矾楼里的戏文精彩多了。"
她的话音刚落,禁军营中的那些人,心里便开始不舒服起来,他们当然知道高俅这厮是怎么爬到如今的位置的。
此时,花子游敏锐地察觉到弓弩阵中的气氛变了。
那些紧绷的弓弦又松了几分,几个年轻禁军的眼神,已经开始在高俅和李师师之间游移。
高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官袍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李师师!你真当本官不敢——"
"太尉当然敢。"
李师师突然旋身,金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金线。
"就像当年您敢在蹴鞠场上,用铁片扎伤对手的脚踝。"
她每说一个字,簪尖就轻轻点一下自己的颈动脉。
"就像您敢在军械账目上,用三钱银子一柄的次品充作十两银子的精钢弩。"
“更敢私下里,扣除官家封赏给禁军营的五百两黄金和三万两白银。”
“那…可都是他们的血汗钱啊!”
她的话音刚落,弓弩阵中突然响起"当啷"一声——有个老兵手里的弩箭掉在了地上。
"媳妇..."
花子游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你再说下去,高太尉怕是要急得跳河了。"
李师师忽然将金簪往发髻上一插,染血的素手从怀中掏出一卷绢帛。
"太尉可认得这个?上月您府上王都头吃醉了酒,在矾楼说了些有趣的醉话呢。"
她故意将绢帛一角露出,上面赫然盖着殿前司的朱印。
高俅的瞳孔骤然收缩。
花子游趁机一个箭步上前,斩风刀"铮"地劈断三张蓄势待发的弓弦。
"冤家。"
李师师突然扯开绢帛——竟是一张空白的礼单。
"接着!"
白绢在夜风中展开如旗,恰好蒙住最近三个弩手的脸。
花子游的刀背趁机重重敲在他们腕骨上,惨叫声中,又是三张硬弓坠地。
岸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高俅脸色大变,因为那分明是皇城司独有的銮铃声响。
李师师早已拉着花子游退到河岸石阶,素白裙裾被夜风掀起浪花般的弧度。
ⓘ 𝘽ⓘ qu.v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