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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飘着细雪,陈建国举着伞去买基围虾。他肩头落满雪碴子回来时,正碰上林晓雅举着体温计尖叫:"38度5!你们怎么看孩子的?"其实只是长牙发烧,但她坚持要我们睡在儿童房陪护。那夜我看着监控器的红光一闪一闪,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带毕业班时,教室后窗也总有这样的窥视。
腊月二十八的炸响仿佛还在耳畔。当时我正在厨房调饺子馅,陈建国冒雪去超市买小宝爱吃的鳕鱼肠。婴儿监控器突然传来闷响,冲进房间时,我的老寒腿差点跪倒在地——小宝正趴在地垫上哭,额头红了一片。
林晓雅的白大褂卷着寒风撞开门。"老不死的东西!"她染成栗色的卷发扫过我的脸,"存心的是不是?"陈建国提着购物袋僵在玄关,塑料袋上的冰碴子滴滴答答化了一地。最让我心寒的是陈浩,他低头刷着手机,像在诊室看陌生人的病历。
零点钟声响起时,我正在擦洗被红酒渍弄脏的沙发套。窗外烟花炸开,映得林晓雅新做的水晶指甲忽明忽暗。"高铁票改签了,"她对着化妆镜补口红,"初二人少,你们早点走也安全。"陈建国的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我们沉默地吃完年初一的剩饺子,在客房床上和衣躺了一夜。
"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永州南......"广播将我从回忆中惊醒。陈建国突然从内袋掏出个红包,那是我偷偷塞在孙子枕头下的压岁钱。"留着,"他把皱巴巴的红包按在我手心,"开春报个摄影团,去拍滇金丝猴。"
车窗外,墨色山峦正掠过早开的野樱。我摸到他无名指上经年未褪的戒痕,那是为凑首付卖掉的婚戒。此刻晨光初绽,在飞驰的玻璃上投下暖色光斑,像极了三十年前师范学院的樱花雨——那时我们以为,只要拼命燃烧,就能照亮孩子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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