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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书生来得愈发频繁。
芸娘的变化显而易见——她开始注意衣饰,发间多了支银簪,绣绷旁常放着半阙未写完的情诗。
"那杜公子说我这幅《鸳鸯戏水》活灵活现,"
芸娘某日对李浮生说,指尖轻抚绣面,"要带去京城给翰林院的学士们品鉴。"
李浮生看着绣品上略显俗艳的配色,不动声色地问:"杜公子是做什么营生的?"
"他出身书香门第,家道中落..."
芸娘的眼神飘向远处,"如今在整理祖上传下的绣样,说要帮我扬名立万。"
五月廿八,阴。
那杜姓书生眼神闪烁,言过其实。
今日见他从赌坊出来,腰间玉佩已不见踪影。
芸娘显然深陷情网,前日甚至当掉了珍藏的绣本。
此女平素精明,怎会识不破这等拙劣骗术?莫非...
李浮生想起芸娘谈及杜书生时眼中异样的光彩,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不是一个女子看情郎的眼神,而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执念。
六月初的一个雨天,李浮生决定直言相告。
他在芸娘收工后拦住了她。
"芸姑娘,老朽近日在赌坊见到杜公子。"
芸娘的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跟踪杜郎?"
"我只是路过。"
李浮生从袖中取出一张当票,"这是姑娘的绣本当票,杜公子昨日用它抵押了十两银子。"
芸娘的手指颤抖着接过当票,雨水顺着油纸伞边缘滴落在她的肩头。
"他...他定是有急用..."
"什么样的急用需要当掉姑娘的心血?"
李浮生轻声道,"更何况,我亲眼看见他拿着银子进了赌坊。"
"你胡说!"芸娘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怒火,"杜郎昨日明明去了邻县访友!"
李浮生叹了口气,又取出一张纸:"这是醉仙楼的账单,上面有杜公子的亲笔签名,时间是昨日酉时。"
芸娘夺过账单,嘴唇颤抖着。
雨水打湿了纸张,墨迹渐渐晕开,但那个签名依然清晰可辨。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姑娘值得更好的人生。"
"更好的?"芸娘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声更令人心碎,"我二十二岁才赎身,除了刺绣什么都不会。”
“杜郎是第一个...第一个说我不仅仅是个绣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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