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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陈老哥,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钱良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怎么着,临上路了,反倒要留遗言啦?您老人家这嗓子,啧啧,可比那些唱戏的还要亮堂呢!”
然而,尽管她的话语依旧如往常一样戏谑,但与往日不同的是,她的尾音里竟隐隐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这丝轻颤,就像平静湖面上的一丝涟漪,虽然细微,却足以让人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波澜。
张希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陈忠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的脸庞线条显得愈发硬朗,如刀削斧凿一般,而他的眼神,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要透过陈忠的外表,看清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嗯。”陈忠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仿佛那是他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个字上。他的头缓缓地抬起,然后又重重地点了下去,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让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喉结在喉咙里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咯”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他的声音沙哑得让人几乎听不清楚,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我……我可能,很难活着到青州府了。”
钱良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僵硬地挂在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张希安抬手止住了。
张希安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锁住了陈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张罗……七八天前找到我,说有笔快钱挣。”陈忠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缓缓地靠着身后那棵歪脖子老树,身体像失去支撑一样慢慢滑坐下去。
他的粗布裤腿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立刻被湿泥沾满,然而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就好像这些泥土与他毫无关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沉浸在对生活的无奈和绝望之中。
陈忠的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摸出半块干硬的炊饼。这半块炊饼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表面布满了裂痕,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发霉。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显然是长时间没有清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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