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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才有一促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艰难地挤出来，又黏又软：“你坏......”
那声音细若蚊喃，却清晰地钻入苏沐兮耳中。
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自己怀里，用体温和安稳的心跳包裹住她。
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汗湿的后背，带着安抚的力道，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顺着那微微起伏的纤细腰背。
“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错姿态，“坏。”
看着他这副全然包容、仿佛自己无论怎样胡闹都会被接住的宠溺模样，云墨心头那点小别扭和小委屈，忽然就被一种更汹涌的暖流冲散了。
她抬起还有些迷蒙的水润杏眼，眨巴眨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那专注凝视着自己的深邃眼眸里，满满当当都是她的影子。
心尖一颤，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微微仰起头，笨拙地在他微凉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在苏沐兮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明显的、带着点邪气和得意的弧度：“呦？不坏啦？”
那语气里的调侃和受用几乎要溢出来。
云墨被他看得耳根更热，却强撑着没理会他的得意。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小圈圈，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开口，忐忑道：“兮兮......”
“嗯？”
“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呀？”
苏沐兮微微挑眉，有些不解：“什么不公平？”
云墨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些：“就是......互换之后.....我不仅把你的千金身份占了，你还一直在宠着我，让着我......”
“连吃带拿的......什么都让你操心，本来以前、我就让你受委屈了....”她越说越小声，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去了眼底的复杂情绪，“感觉.....好像对你很不公平。”
苏沐兮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温柔的回应了她方才的吻。
“我没觉得啊。”他语气轻松，带着理所当然。
“怎么会！”云墨猛地抬起头，水润的眸子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不自然，看到勉强和迁就。
可，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中只有自己，就这样温柔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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