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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封信给父亲,”他将信纸塞进炭盆,看火星子卷着字迹往上飘,“就说儿子为国尽忠,死得其所。”
申时三刻,景帝在宣室殿召见晁错。年轻的皇帝穿着素色常服,案几上摆着吴王刘濞的弹劾奏章,上面写着“晁错离间骨肉,欲危社稷”。晁错扫了眼奏章,看见“离间骨肉”四字时,想起自己刚上的《削藩策》里写着“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之,其反迟,祸大”。
“太常以为,朕该如何?”景帝指节敲着奏章,声音里带着疲惫。晁错看见他眼角的细纹,想起这位陛下还是太子时,曾因下棋打死吴王太子,如今终于要面对当年种下的恶果。
“臣请陛下立刻下诏,削夺吴王的会稽、豫章郡,楚王的东海郡,赵王的河间郡...”晁错往前一步,腰间玉佩撞击案几,发出清越声响,“先发制人,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景帝盯着他的脸,忽然想起晁错做太子家令时,总在深夜捧着《尚书》来敲他的门,说“殿下需知兴亡之道”。殿外传来乌鸦啼叫,他摸了摸案上的青铜镇纸,上面刻着“如履薄冰”四字,是文帝临终前赐的。
“太常先回去吧,”他挥了挥手,“容朕再想想。”
晁错走出宣室殿时,看见袁盎正与窦婴在廊下低语。两人看见他,立刻闭了嘴,窦婴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晁错想起这两人都是外戚,与诸王多有联姻,不由得冷笑一声——在他眼里,这些旧贵族都是阻碍新政的绊脚石。
深夜,晁错在书房改奏疏。烛火忽明忽暗,他听见窗外传来野猫打架的声音,像极了朝堂上那些老臣的争吵。忽然有片柳絮飘进窗来,落在“削藩”二字上,他伸手拂去,却在指尖留下道灰痕,像极了父亲信里的“祸”字。
“大人,该歇息了。”管家端来参茶,目光落在他泛青的眼窝上,“自从您上了《削藩策》,已有三位御史中丞称病在家...”
“称病?”晁错灌下参茶,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头发麻,“等削藩令一下,他们就该知道,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不是他们诸侯的天下!”
话音未落,便听见院外传来喧哗。他起身掀开帘子,看见十几个锦衣武士闯进来,为首的赫然是中尉陈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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