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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幽强压下心头的战栗,垂眸时余光瞥见屏风上晃动的树影——那是庭院里新栽的槐树,枝叶间还挂着未干的血渍。她突然想起今早路过菜市口时,苏府老夫人白发上凝结的冰碴,以及战神长枪挑着的苏府小儿绣鞋,绣鞋上那朵金线绣的并蒂莲,此刻或许正泡在护城河的淤泥里。
林渊仰靠在雕花檀木椅上,指尖摩挲着杯盏边缘,鎏金纹章在烛火下流转着诡谲的光晕。林幼幽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肩头,感受到他肌肉在话语间微微绷紧。“心还是狠的,也是会办事。”他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三分赞赏与七分森冷,尾音拖着绵长的弧度,惊得梁上栖息的夜枭发出凄厉啼鸣。
窗外夜色如墨,暴雨裹挟着寒意拍打着窗棂。林渊忽然抬手握住林幼幽微凉的手腕,力道大得令她轻呼出声:“若是朱仙心慈手软,”他眯起眼,烛火映得瞳孔泛起猩红,“本公子亲手屠尽苏府时,便要这整个大明皇室,为我清道。”话音未落,掌心腾起幽蓝火焰,将案上密报烧成灰烬,飞散的纸灰在风中盘旋,宛如无数冤魂。
林幼幽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杀意,脖颈泛起细密的冷汗。她想起白日里路过朱雀大街,苏府匾额被玄甲军重重砸落在地,飞溅的木屑中,“忠勇”二字的金漆混着血污。若不是朱仙雷厉风行,此刻皇城恐怕早已血流成河——林渊掌心的火焰,足以焚尽整个大明皇宫。
“去备些西域进贡的血髓丹,”林渊松开手,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袖,鎏金纹章随着动作划出冷光,“告诉朱仙,这是给他的嘉奖。”他望向窗外被雨幕笼罩的皇城,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让他明白,只有做本公子手中最锋利的刀,才能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
烛火在青铜兽首灯台上明灭不定,林渊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案,鎏金纹章与跳动的火苗交相辉映,在墙上投下诡谲的暗影。他忽然开口,声线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明日就会回仙域。”
林幼幽正捧着温热的醒神茶盏的手猛地一颤,茶汤泼洒在月白色裙裾上,洇出深色痕迹。她慌忙俯身将茶盏搁在矮几上,广袖滑落露出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却掩不住她声音里的慌乱:“公子不再多留些时日?青云界尚有不少秘境......”
“不必了。”林渊抬手打断,目光穿过雕花窗棂,望向夜幕中若隐若现的星斗。神识深处,系统提示音如寒铁撞钟般清晰——青云界的气运长河已干涸成细流,那些曾经金光璀璨的气运节点,如今黯淡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起这些日子收割气运之子时的畅快,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储物戒,那里还封存着苏臣残留的一缕气运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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