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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值夜的宫女不知何时换成了眼生的小丫头,捧着银碳的手背上有道新鲜的烫伤。
安陵容看着铜盆里跳跃的火星,突然记起前世某个雪夜,华妃宫里的小太监也是这样带着烫伤来送红箩炭。
腊月十八的晨光刺破窗纸时,安陵容在御花园的九曲桥上驻足。
结冰的池面下隐约可见锦鲤游动的暗影,她俯身去探冰层厚度时,身后突然响起慌乱的脚步声。
撞进怀里的太监像片枯叶般颤抖,怀中跌落的信笺被北风卷着扑向结了薄冰的池面。
"奴婢该死!"小太监叩头的声响惊飞了枯枝上的寒鸦。
安陵容用护甲挑开被池水浸湿的信封,模糊的墨迹在洒金笺上洇成诡异的图案。
某个笔锋转折处突然显出清晰的棱角,正是她前世临摹了无数次的《璇玑图》起笔式。
她将信纸凑近鼻尖,除了松烟墨的味道,还混着撷芳殿特有的沉水香。
"你是哪个宫里的?"
抬头的刹那,小太监后颈处闪过半枚胭脂印。
安陵容瞳孔微缩,那是丽嫔惯用的口脂颜色——前世这女人总爱在侍寝后,用染着丹蔻的指甲在太监耳后按印记。
积雪突然从松枝坠落,等白茫茫的雪雾散尽,青石板上只剩半枚带血的指甲。
安陵容将信笺按在胸口,护甲刮破了夹层里的洒金笺。
隐约有墨香从裂缝渗出,与昨夜香炉里腾起的青烟味道重合。
她望向西北角的宫殿群,那里有座檐角缺了兽首的宫宇正在晨光中投下锯齿状的阴影。
冷宫檐角的兽首残影在琉璃瓦上投出獠牙般的裂痕,安陵容的蜀锦斗篷掠过结霜的汉白玉栏杆。
她驻足在积满蛛网的垂花门前,袖中藏着的洒金信笺突然变得滚烫——夹层里用米浆绘制的星象图,正与西北角残缺的奎宿方位重合。
"娘娘当心门槛。"宝鹃提着羊角灯的手腕在发抖,火光映出廊柱间飘荡的素白帷幔。
那些被虫蛀出孔洞的绸缎像极了前世冷宫里悬梁自尽的芳贵人,此刻正随着穿堂风抚摸安陵容的后颈。
殿内霉味混着沉水香扑面而来。
安陵容用护甲划开供桌上的蜡油,铜制烛台突然发出"咔嗒"轻响。
莲花底座应声弹开,暗格里躺着半截断裂的犀角梳——梳齿间缠着的发丝泛着诡异的幽蓝,正是她前世被毒杀时指甲变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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