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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心头一凛,扯下腰间香囊掷向侍卫:"掰开她的嘴!"却见翠缕眼中红光骤现,竟生生咬断半截舌头,黑血喷溅在蟠龙柱上滋滋作响。
"是南疆的血蛊。"安陵容用帕子裹住那半截断舌,靛蓝色冰晶在血肉中闪烁,"皇上请看,与香灰中的毒物同出一源。"
皇帝踉跄着跌坐龙椅,玉扳指在案上磕出裂痕:"传旨九门提督......"
"不可!"安陵容突然掀袍跪地,凤冠垂珠撞在龙案边缘叮当作响,"此刻调兵必打草惊蛇。
臣妾斗胆——"她抬眸望进皇帝眼底,前世今生两辈子攒的孤勇都在这一眼里烧成灰烬,"请皇上赐臣妾凤印,许臣妾彻查此事。"
地龙热气蒸得人目眩,安陵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皇帝染着丹蔻的手指抚过她鬓边凤钗,忽然轻笑出声:"容儿可知,当年纯元也是这般跪在朕跟前,求朕许她协理六宫之权。"
安陵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凤鸾春恩车的铃铛声仿佛穿透时光,与此刻养心殿的铜漏滴答声重叠。
她望着皇帝眼底映出的自己,突然看清那抹朱红朝服下,裹着的早已不是延禧宫瑟瑟发抖的鹌鹑。
"臣妾不是纯元皇后。"她将染血的帕子按在龙案,靛蓝毒晶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但臣妾能让皇上看见,紫禁城的雪底下究竟埋着什么。"
三更梆子响时,安陵容握着凤印走出养心殿。
苏培盛提着羊角灯在前引路,灯影将雪地照成斑驳的碎玉。
行至螽斯门,老太监突然驻足:"娘娘可要去神武门城楼?
九门提督方才来报,说在护城河冰面下......"
"本宫要去西六所。"安陵容拢紧白狐裘,呵出的白气在灯下化作霜花,"劳烦公公把上个月尚宫局的料子档取来——要特别标注用过槐木防蛀香料的。"
子时的更鼓声中,十二个黑衣侍卫无声跪在景仁宫阶前。
安陵容就着烛火翻阅泛黄的档册,朱笔突然在某页顿住:腊月廿三,豫嫔宫里领走三十斤伽楠香,备注槐木防蛀匣六个。
"去查豫嫔小厨房的炭灰。"她将册子掷给侍卫统领,指尖划过犀角算筹上的血痕,"尤其是......掺了靛蓝色晶体的炭灰。"
五更天,侍卫带回的乌木盒里盛着半盒香灰。
安陵容用银簪拨开灰烬,突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惊飞檐上积雪,扑簌簌落在窗棂上,像谁撒了把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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