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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突然发出刺耳的噪音，我看见铃铛表面浮现出王老板的生辰八字。供桌上的长明灯再次亮起，这次燃烧的是黑色火焰，照亮了停尸房的壁画——画中王老板正将妻子的尸体钉进棺材，她的腹部还插着把青铜剪刀。
"你用妻子的尸骨炼蛊，该偿还血债了。"女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三十口棺材同时震动，纸人全部站了起来，她们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最中间的纸人掀开盖头，露出下面腐烂的人脸，正是王老板的亡妻。
我的桃木剑突然断裂，碎片在空中组成"因果循环"四个血字。王老板的尸体轰然倒塌，化作一堆白骨，每块骨头上都刻着相同的符咒。女鬼的手穿透我的胸膛，我感到心脏被冰凉的手指握住，她的指甲缝里渗出黑色黏液，带着胎盘的腥臭味。
"你的铃铛替你挡了一劫。"女鬼将染血的镇魂铃塞进我手里，"三天后的子时，带着它来乱葬岗，否则你将成为新的祭品。"她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每只光点都带着王老板的惨叫声。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乱葬岗的墓碑间。王老板的白骨正在吸收月光，他的头骨上插着镇魂铃，青铜表面浮现出我童年的照片——那是我五岁时在义庄玩耍的场景，背景里站着个穿红衣的女人，正是王老板的亡妻。
后来，太行山区流传着新的禁忌：迁坟时不能动孕妇的尸骨，更不能用七煞锁魂阵镇压。而每逢雨夜，有人会在乱葬岗看见个穿红衣的女人，抱着个纸人婴儿，她的辫梢别着朵沾血的白菊，手里的镇魂铃每响七声，就会有一盏长明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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