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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珍珠很意外,“为何想用这个议题,要知,商贾被称之为‘不义之徒’,以此为议题,会不会太冒险?”
沈怀瑾抿抿唇,轻言细语道:“士农工商,本就不该是阶层的排序,而在于分工管理,更利于国之安宁而已。四民皆为本业,怎可以高低贵贱而论?”
“商贾被轻视,然离了他们,这世道又怎能好?我们衣食住行,哪一样能与他们脱离干系?若非有他们,我们又怎知南方有何珍奇,北方有何特产?”
“好比嫂嫂家的菊花酒,受多少文人士子追捧,写在他们诗里的菊花酒是高雅的,而精心酿造并智慧推出名气的商贾,却被视为低贱。这难道不是谬论吗?”
少年因情绪激动,眉眼间也跟着多了几分生动。
姚珍珠怔怔看着他,语气怅然:“世人观念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能改,商道这个议题太大,只怕会招来非议。”
“可不公之事,总要有人去说,再难的路,也总会有人去走……”
少年眼睫轻颤,忐忑又小心地问:“若我失利,嫂嫂还会继续支持我读书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
姚珍珠一笑:“当然!”
“但是……”
她话音未落,沈怀谦的声音幽幽传来。
“若不为考取功名,还请名师做什么?想读什么书读什么书,想怎么读怎么读呗。”
说着,慵懒地勾唇。
“我看你是怕自己考不上,先给自己留条退路罢了。”
沈怀瑾脸微微涨红,“若功名只为功名,意义何在?”
沈怀谦冷道:“意义就在,当你有了身份地位后,你才有话语权,你说的话才会有人愿意去听,去思考!在这之前,你只能说别人想听的,明白吗?!”
沈怀瑾眸光闪烁,低下头小声道:“我记得大哥当年,写的就是这一议题,不也有人听吗?”
否则,又怎会通过,还被点为廪生。
沈怀谦的眸,如乌云入驻。
好几个瞬息后,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手指麻木,笑容苍凉。
“所以我付出代价了呀,还不够吗?”
因为他的那篇文章,因为父亲对商贾的宽容和保护,他们都付出代价了呀。
一旦‘牛马’有了尊严意识,还会心甘情愿做牛马吗?
这是他后来才明白的……
……
书香斋有自己的小厨房,可以不用和大家一起吃饭。
这是沈家给姚珍珠的特权。
晚膳时,姚珍珠让加了两个菜,又让初宜取了一壶菊花酒来。
除去初次上门时给沈家送的,她还带了几坛来。
沈怀谦难得的眉眼舒开,语气却有些警惕道:“这么大方,不会是又有什么条件吧?”
难不成,要孩子的事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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