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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老夫人身体不好,这才刚入冬,屋里就已经烧起了炭。
姚玉珠识得,那是上好的银霜炭。
再看祈白和老夫人的衣着,看似很旧,但质感,样式,布料,做工,都是极好的。
想来,曾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长姐说过,人再落魄,风骨是不会变的。
皎月就是皎月,不管是掉落井里,还是泥潭,都只是镜中之像而已。
姚玉珠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有些磨损的鞋面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涩意。
倒不是家里苛待,是这世道,将人同货物一样,三六九等,分的清清楚楚。
破损的玉,仍是玉。
再光亮的石头,也只是石头而已。
身份之差,云泥之别,不是光有勇气就可以跨越的。
除非像长姐那样,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在命运的荆棘中踏出一条血路。
血染脉络,看起来像血玉,于是,就成了血玉。
这一刻,姚玉珠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了长姐的用意。
她说玉蕊(玫瑰)不用长高,彩霞自会弯腰。
是要她接受自己,从而成就自己。
这世道或许不公,但人可以不服。
可她不想当石头,也做不成玉,她只想做自己。
祈白是月亮又怎样?
她想看就看看,不想看就闭上眼睛睡觉。
凡是能折磨人的,永远都是过于在意的东西。
她若不在意,天奈她何!
姚玉珠心中忽然就豁然开朗,突兀地起身,朝着祈老夫人一礼。
“我突然想起家中有事,就不叨扰了。”
话落,扯起姚春生就走。
姚春生莫名其妙。
不是绞尽脑汁的想和祈白玩吗?
这么好的机会坐一会儿说话,还有好茶喝,又抽什么风。
出了祈家,正好碰上姚玉珠的‘小弟们’。
为首的小景一见姚玉珠,眼睛顿时一亮。
“老大,你这头……真酷啊!”
姚玉珠冷着脸,跳起来,很顺手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成天瞎跑什么,吓到人怎么办?”
月亮她看不看无所谓,但说出去的话,就得信守。
她说过要罩着祈白,那就得罩到底。
小景瘪瘪嘴,“又不是兔子变的,一个大男人吓一下还能给吓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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