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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小瓷瓶,用牙齿咬开瓶塞,将里面微带辛辣气味的淡黄色药粉,毫不犹豫地倾倒在伤口周围。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兼具止血和镇痛之效,药粉触碰到翻卷的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陆云袖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发出大的声响。
药粉迅速被鲜血浸染,但渗血的速度似乎稍稍减缓了一些。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右手拈起一根最细长的乌针,运指如风,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的几处穴道。这是她师门秘传的“锁脉截流”之法,能以银针暂时封闭附近血脉和痛觉神经,虽不能持久,且事后反噬更大,但此刻却是救命唯一法门。几针下去,左肩至手臂的剧痛果然如潮水般退去大半,只余下沉重麻木之感。血流也几乎止住。
做完这一切,陆云袖已近乎虚脱,脸色惨白如白纸,后背完全被冷汗和泥水湿透,靠在冰冷的木桩上大口喘气。但这短暂的喘息,已为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她不敢拔出弩箭,此刻强行拔箭,无异于自杀。她只能暂时将其留在体内,用牛筋索和割下的布条,将左臂紧紧固定在身侧,尽量减少活动带来的牵动。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阿福…知意…”她透过渔网的缝隙,焦虑地望向货箱方向。那边一片死寂,不知那两个孩子是吉是凶。她不能抛下他们!尤其是昏迷的沈知意,她怀中那件东西……关系太大!
与此同时,在距离陆云袖藏身处约二十丈外的另一堆腥臭渔网下,阿福几乎停止了呼吸。
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用身体护着怀里的沈知意,厚厚的、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破渔网将他们完全覆盖。方才那两个青衣汉子粗暴的翻找和踢踹声似乎就在头顶,火把的光亮好几次扫过他们藏身的渔网堆,他甚至能闻到对方靴子上的泥腥味和汗味。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又瞬间冻结。
直到那两个汉子骂骂咧咧地离开,脚步声远去,他才敢极其轻微地吸一口气。冰冷的、混杂着腐烂鱼虾和淤泥恶臭的空气涌入肺腑,竟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眩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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