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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娘们说赶工赶得慌。”花凝玉往他茶盏里续了热水,雾气漫过她的睫毛,“我让后厨炖了银耳羹,给她们送过去,加了双倍的冰糖,夜里熬着也有力气。”她忽然压低声音,“库房的陈嬷嬷说,那批东珠里混了颗带血丝的,我让她单独收起来了,祭祖用不吉利。”
白景鸿的眉头微微舒展。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花凝玉忽然从袖中摸出张纸条:“驻军统领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明儿个卯时就派人来勘察地形,让咱们别拦着。”她指尖划过纸条上的“玄甲卫”三个字,“还说让女眷们祭祖时都待在槐荫坪,那边视野开阔,好护卫。”
“倒是考虑得周全。”白景鸿接过纸条,指尖刚碰到纸面,就听见院外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他皱着眉起身,却见丫鬟捧着的青瓷笔洗摔在地上,水渍正往流程单这边漫。丫鬟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去捡碎片,花凝玉却笑着拦住:“碎碎平安,是好兆头。”她转头对老管家说,“再取个新的笔洗来,要霁蓝釉的,看着沉稳。”
等众人散去,花凝玉才蹲下身,用帕子细细擦拭地上的水渍。白景鸿看着她鬓角渗出的细汗,忽然想起三年前祭祖,也是这样闷热的天,她为了清点祭品,在祠堂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扶着门框都站不稳。他伸手想去扶,却被她笑着躲开:“这点活算什么,倒是你,昨夜又没睡好?”她指着他眼下的青黑,“我让厨房炖了乌鸡汤,晚上喝了安神。”
白景鸿望着案上重新铺好的流程单,忽然叹了口气:“这祭祖的事,半点马虎不得。”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白家的根在祠堂,守住祠堂,才算守住了白家。”这些年他总觉得,那祠堂的梁柱里,藏着比血脉更重的东西。
而此时,后院的书房里,白诗言正对着只金斑蝴蝶出神。那蝴蝶停在砚台边,翅尾的金粉蹭在墨汁里,染出点点碎金。她刚要伸手去碰,却见蝴蝶振翅飞起,在窗棂上绕了两圈,留下张卷成细条的纸条。
“又在跟蝴蝶说话?”柳可儿端着盘蜜饯走进来,一眼就看见白诗言红扑扑的脸颊,“墨公子又送什么好东西了?”她凑过去看纸条,念出声来:“‘西墙老槐下埋了新酿的梅子酒,等你来尝’,啧啧,这才月初,就开始盼着祭祖后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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