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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提前散布的假账船在码头起火,火舌吞没的正是白日那辆运金叶子的马车。
当救火锣声响彻街巷,他怀中那份真账册已用胭脂铺的火油浸透边角——明日这些焦黑的残页,就会变成大姐门客勾结官仓的铁证。
漕船靠岸时惊起夜鹭,萧云天把玩着那枚沾了硝石的翡翠扳指,突然对着芦苇丛轻笑:"郭启兄再不出来,小弟可要把你去年输给我的紫貂裘抵给船老大了。"他话音未落,背后运冰船的缆绳突然绷直,惊飞的水鸟在月色里划出银线般的轨迹。
郭启从芦苇荡里钻出来时,袍角还沾着河泥,手里攥着半截烤羊腿直往萧云天怀里塞:"你倒会挑地方,这运冰船底舱藏着三坛西域葡萄酒,可叫我好找!"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摇晃,整篓冰块顺着缆绳滑进运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萧云天刚摊开的账册残页。
"东南风转西北了。"萧云天嗅着冰碴里混进的硝石味,指尖划过被水渍晕开的"常平仓"字样。
郭启突然抓住他手腕,油纸包着的葱油饼碎渣簌簌落在账册上:"那胡商头子腰牌刻的是龟兹文,我找西市译语人问了,他们接的是双份赏金——"
运河突然响起刺耳的铜锣声,二十艘挂着"苏"字旗的货船正破开夜色驶来,船头堆着的麻袋渗出可疑的褐色粉末。
萧云天把账册塞进防水的鲨鱼皮囊,突然扯开郭启的羊皮袄,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针脚:"上个月让你找的蜀绣娘子,倒是把暗袋缝得严实。"
两人顺着运冰船的锚链滑进水里时,追兵的火箭正擦着桅杆掠过。
萧云天憋着气将皮囊系在郭启腰上,反手弹出三枚铜钱击灭船头的灯笼。
黑暗里他摸到郭启剧烈起伏的胸口,想起十岁那年两人被大姐罚跪祠堂,也是这般在供桌下挤作一团偷吃贡品。
"接着!"郭启突然甩出个油布包,萧云天咬开绳结,里面裹着刺史公子最爱的波斯蔷薇水。
当追兵的猎犬循着酒气扑来时,运河上突然炸开甜腻的花香,惊得畜生们对着月光狂吠打转。
卯时的梆子声穿过晨雾,萧云天踹开漕运司后院的角门,湿漉漉的靴子在地砖上拖出蜿蜒水痕。
他把浸透火油的账册残页拍在案上时,睡眼惺忪的主簿正要呵斥,却被残页边角盖着的刺史私章惊得打翻了砚台。
"这...这是..."主簿的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蛛丝,手指在"私改盐引"与"盗卖官仓"几行字间来回跳跃。
萧云天慢悠悠转着翡翠扳指,扳指内圈新刻的凹痕正好卡住桌角裂璺——昨夜他特意让郭启用铁蒺藜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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