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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走那天,穿的就是青布衫,簪子还是我去年卖货换的绢花。”刘二顺抓着六斤的手直发抖,“小哥,你带我去认认坟吧,哪怕见最后一面也好。”
当天晌午,刘二顺在乱葬岗哭得昏死过去。六斤帮着他在坟前立了块木牌,刘二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五贯钱:“这是秀娘攒的体己钱,本想凑够了给娃买匹布做冬衣。如今她走了,这钱就当是谢你收尸的恩德。”
六斤连连摆手:“使不得,收尸是该做的事,怎么能收你的钱。”刘二顺却硬把钱塞给他:“若不是你,秀娘还在泥坑里曝尸,我这辈子都闭不上眼。你拿着,权当是秀娘托你办的事。”
揣着钱回家的路上,六斤的手心里全是汗。五贯钱,正好能还清张记米行的债。可这钱是秀娘的丧葬费,拿了实在良心不安。走到豆腐巷口,远远看见自家竹棚前围了群人,张记的管家正叉着腰骂街:“老东西,再不给钱,老子砸了你的锅!”
六斤拨开人群冲进去,娘正跪在地上捡碎碗片,锅里的豆腐脑泼了满地。他猛地掏出钱袋:“管家,钱我有了,这五贯钱,够还账了吧?”
管家接过钱数了数,冷笑一声:“陈六斤,你当老子是叫花子?利钱呢?当初可是说好了月息三分,这大半年下来,利钱也该有两贯了。”
“你!”六斤血气上涌,“当初我爹只借了三贯,怎么利钱比本金还多?”管家瞪起眼:“嫌多?那就拿房子抵,省得老子天天来催债。”
娘拉着六斤的袖子直哭:“六斤,别跟管家吵,咱再想想办法……”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几个衙役簇拥着顶青呢小轿停在豆腐坊前。轿帘掀开,下来个穿皂衣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应天府的腰牌。
“哪个是陈六斤?”男子开口道。六斤忙抱拳:“小人便是。”男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城南竹林的女尸案破了,凶手是城西当铺的孙朝奉。你当日收尸,官府按例该赏你二两银子。另外,刘二顺状告米行掌柜吞没秀娘买粮的碎银,那碎银上刻着‘柳记’的印记,正是秀娘的钱。米行掌柜已招认,这五贯钱,是他赔的安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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