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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十六岁那年,明空和尚已经成了老主持。他下山化缘,路过陈家村,见陈生在溪边洗衣,眉心的胎记让他心头猛地一震。陈生抬头看他,竟脱口而出:“明空,你鬓角的白发又多了。”
明空踉跄后退,木碗里的斋饭洒了半碗,泪水夺眶而出:“师父…您真的回来了?”陈生愣住,脑海里突然闪过片段:禅房里的油灯、案上的佛珠、飘落的银杏叶……他浑身发颤,指着明空的僧袍:“你…你身上的补丁,还是我当年补的。”
那天傍晚,陈生坐在自家门槛上,望着丹霞山的方向发呆。山风卷着檀香味飘来,他突然明白:自己的魂灵里,住着另一段人生。
陈生要去丹霞寺的消息,像惊雷炸响陈家村。阿娘抱着他哭,指甲掐进他胳膊:“娃啊,你要是成了和尚,阿娘后半辈子靠谁?”陈生看着阿娘眼角的皱纹,心里像被针扎。可每夜做梦,都梦到自己站在丹霞寺的台阶上,晨钟暮鼓里,有个声音说:“该回来了。”
第七天,陈生跪在寺门前,三天三夜。眉心的胎记愈发鲜艳,像团烧红的火。阿娘终于哭着松口:“去吧…你生来就该在那里。”陈生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血珠,混着泪水滴在青石板上。
陈生进寺那年,丹霞寺正遇劫难。当地赵员外垂涎寺里的百亩良田,带着家丁来闹事,说地契是假的。明空老泪纵横,却无计可施——元朝律法虽护寺产,可赵员外和县太爷沾亲带故。
陈生站在赵员外面前,不卑不亢:“赵老爷,您可记得十年前发大水,是谁背着您家老太太从洪水里出来?”赵员外一怔。陈生又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这是您当年答谢陈主持的,他没要,让我还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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