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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风吹的,是从里面被人掀开了条缝。
就那么一条缝,张三郎却看得真真的——里面黑黢黢的,隐约有个影子,梳着妇人的发髻,鬓边好像还插着朵珠花。那珠花看着眼熟,他猛地想起,前几日在相国寺的庙会见过,是城南首饰铺里最贵的那种,碧绿色的珠儿,据说是用南海的砗磲磨的。
“谁……谁在那儿?”他嗓子干得冒烟,喊出来的声音劈得像破锣。
轿子没停,还在往前飘。那四个抬轿的“人”依旧没回头,青灰色的袍子在芦苇荡里若隐若现,像四株会走路的枯树。
直到轿子钻进更深的芦苇丛,连“咯吱”声都听不见了,张三郎才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他连担子都没敢捡,连滚带爬地跑回汴京,到家发了三天高烧,梦里全是那顶青布轿子,还有轿帘缝里那双看不见眼珠的眼睛。
“后来那匹素绸呢?”李二柱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没……没敢去捡。”张三郎声音发颤,“周掌柜扣了我半个月工钱,还骂我是废物。”
“我看你是真撞见脏东西了。”李二柱往地上啐了口,“前几日我听茶馆里说书的讲,咱汴京城郊,早年间就有清明鬼轿的说法。说是宋真宗年间,有个姓苏的官宦小姐,清明节去城外踏青,被一伙强盗掳走,糟蹋了不说,还被勒死在芦苇荡里。那小姐死的时候穿着嫁衣,家里人找了三天,只寻着她一只绣鞋。打那以后,每年清明,就有人看见一顶青布轿在城郊晃悠,说是那苏小姐的魂魄在找自己的尸首呢。”
张三郎听得头皮发麻,刚要开口,就见河对岸一阵骚动。几个穿皂衣的衙役正往这边跑,领头的是开封府的老仵作刘老头,手里提着个验尸的木箱,脸色比坟头的纸人还白。
“出啥事儿了?”李二柱抻着脖子看。
“听说……听说在城西乱葬岗,发现了具女尸。”旁边卖水的王婆插了句嘴,声音压得低低的,“裸着身子,被人捆在老槐树上,脸上盖着块青布,跟……跟去年那个一样。”
张三郎的心“咯噔”一下。
去年清明过后没几日,城西乱葬岗也发现过一具女尸,死状跟王婆说的一模一样。当时开封府查了半个月,啥也没查出来,最后只能按暴病身亡草草结案。
“该不会是……鬼轿里的那位干的吧?”李二柱声音发虚,往虹桥那头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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