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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的时候,没摆官架子,就带了个老仆包兴,坐了辆半旧的马车,车帘上还打了个补丁。到了县衙门口,门房瞅他穿着素色的官袍,不像个大官,还问了句“您是来递状子的?”直到包兴拿出官印文书,门房才慌里慌张地跪下来赔罪。
包拯没怪罪。他本就不是爱讲排场的人。早年考中进士,本可以留在京城,可他心疼年迈的父母,辞了官,回家侍亲,一待就是十年。直到父母过世,守孝期满,才重新出来做官,先在扬州做了个小官,后又调任天长县令。他总说,官是为百姓当的,离百姓远了,官就做歪了。
到任头一个月,包拯没急着升堂,倒是带着包兴,换了身布衣,往乡下跑。有时蹲在田埂上,看老农犁地,听他们说今年的收成;有时坐在村口的老茶馆里,听村民聊家长里短,谁家婆媳闹矛盾,谁家地界起争执,他都记在心里。
他发现,天长县不算富,可也不算穷,就是民间的纠纷不少。有的是因为田界不清,吵了几代人;有的是因为丢了鸡鸭,怀疑邻居,闹得鸡飞狗跳。以往的县令要么懒得管,要么收了好处就偏着一方,久而久之,老百姓有了委屈,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愿去县衙——怕官官相护,怕花钱打点,更怕赢了官司输了钱。
包拯心里憋着股劲。他在县衙门口贴了张告示:“凡有冤情,不论贫富,皆可来告。无需打点,无需人情,本县自会公断。”
告示贴出去头几天,没人来。老百姓都看着呢,怕这新来的县令也是说说而已。直到有个卖豆腐的老汉,丢了一板刚做的豆腐,实在气不过,揣着块碎豆腐就冲进了县衙。包拯升堂,没让他跪,还让包兴给倒了碗热水,细细问了经过,最后顺着豆腐上的豆渣,找到了偷豆腐的邻村小孩,不仅让小孩家赔了豆腐钱,还让小孩给老汉道了歉。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老百姓才慢慢信了:这位包县令,是真打算为大伙儿办事。
所以王小二往县城跑的时候,心里虽慌,却也揣着点盼头。他跑到县衙门口时,日头刚过晌午,雨停了,天边扯出道淡淡的虹。县衙的鼓就放在大门外,漆皮掉了不少,他攥着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咚咚咚”擂了起来。
“何人击鼓?”门房跑出来,见是个泥猴似的农民,倒没怠慢,引着他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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