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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老妪用枯手拨了拨身边的海水:“七百年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莲池的花不会一直开,开到七成便会谢,花瓣落进骨礁,骨礁便悄悄攒着养分;骨礁的骨不会一直枯,枯到七成便会化,骨粉飘向莲池,莲池便慢慢积着底气。有个修轮回道的和尚曾在此悟道,说‘生是灭的发端,灭是生的伏笔’,还在海心刻了‘轮转咒’。可后来来了两个外道修士,一个说‘灭即是断,生才是真’,往莲池心打了‘催生符’,逼着所有莲瓣永远不能谢;一个说‘生即是妄,灭才是实’,往骨礁底灌了‘寂灭咒’,逼着所有骨片永远不能化,打那以后,俩姊妹就成了死敌——白日莲池用暖雾裹骨礁,想把所有枯骨都催成绿芽;夜里骨礁用寒烟蚀莲池,想把所有新莲都蚀成枯灰,好好一片轮回海,愣是被折腾得快成死水了。”
吴仙掌心贴着海面,界力缓缓沉入海水深处。他先触到生莲池的莲根,那些被“催生符”逼得疯长的根须在发抖,不是兴奋,是恐慌——它们早已耗尽了底泥的养分,却还在被逼着往更深的骨礁里钻,像群饿疯了的孩子;再探向灭骨礁的骨核,那些被“寂灭咒”钉死的骨片在发颤,不是坚定,是渴望——它们早已攒够了重生的力量,却还在被逼着往更碎的粉末里化,像群被捆住的囚徒。
“该谢的花,不让谢,就成了毒。”吴仙指尖泛起柔和的光,轻轻抚过莲池心的“催生符”。那符咒上的“永远生长”四个字正在发烫,烫得莲心都起了焦痕。界力漫过符纸的刹那,符咒上的字迹渐渐淡去,露出底下被暖雾藏了七百年的“谢荣纹”——原来莲池从不是怕谢,是怕谢了就再也开不了,可那些落在骨礁上的残瓣,早已在骨缝里悄悄攒着下季的花魂。
“该化的骨,不让化,就成了淤。”吴仙指尖转向骨礁底的“寂灭咒”。那咒语上的“永远枯寂”四个字正在发寒,寒得骨核都结了冰。界力缠过咒文的瞬间,咒语上的字迹渐渐消弭,显露出底下被寒烟藏了七百年的“生骨痕”——原来骨礁从不是怕生,是怕生了就再也静不了,可那些飘向莲池的骨粉,早已在莲泥里悄悄育着新生的根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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