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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与“变”,原是大道的呼吸。吴仙忽然想起初见一元树时的景象:根在土中是常,枝叶生长是变;春来发芽是变,秋来落叶是常。哪有绝对的静,又哪有绝对的动?
他迈步走向界限,指尖划过共在环的光轮。光轮中浮出过往的影:星辰海的生灭,是变,可生灭的循环是常;时墟的时空,是变,可先后的顺序是常;就连有无境的虚实,也是虚虚实实的变,依托着“有生于无”的常。
“恒常老请看。”吴仙指向光轮中映出的古林,“百年前的松树,与今日的松树,形态不同(变),可它始终是松(常)。若只守百年前的形态,今日的松早已枯死;若失了松的根本,再多变也成不了松。”
恒常老望着光轮里的松树,那树历经风雨,枝桠有枯有荣,却始终是那株松。他低头看向自己石袍下的手,那手已如顽石,不知多久未曾屈伸——原来他追求的“常”,不是松的“本真”,而是松某一刻的“快照”。
“无常子再看。”吴仙转而指向光轮另一端的江河,“江水奔流不息(变),可始终沿着河道(常)。若河道改了,水便成了洪灾;若水不流动,河道便成了死渠。”
无常子的身影在光影中顿住,他看着江水流淌,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却始终在河道的框架里滋养两岸。他忽然想起,自己曾为了“变”,亲手毁了无数河道,让水流漫过田野,淹死了多少本该依水而生的生灵。
“常不是静,是变中的锚。”吴仙踏在界限中央,体内僵硬的道基主干忽然泛起活气——那“常”并非凝固的顽石,而是深埋土中的根,虽不动,却在默默汲取养分,支撑着枝叶的生长。他伸手触碰东侧的山峦,指尖过处,那些细密的裂纹开始愈合,石雕般的山峦渗出湿润的泥土气息。
“变不是乱,是常中的机。”他转向西侧,体内狂乱的枝叶忽然有序起来——那“变”并非无章的疯长,而是枝叶随风雨舒展的姿态,虽摇曳,却始终连着主干。赤焰般的碧波渐渐退去狂躁,化作清澈的流水,游鱼在其中摆尾,虽姿态万千,却始终是鱼形。
恒常老身上的石纹道袍开始泛出绿意,僵硬的关节能屈伸了,他望着自己重新有了温度的手,喃喃道:“原来……常是让变有处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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