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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能活多久?石头才能传万代!”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广场东侧传来。一个白发老者拄着石杖走出,杖头刻着“守忆”二字。他是记城的守墙人,姓石,大伙儿都叫他石老。“三百年了,记城靠石头活着!忘了刻在石头上的念想,咱就成了没根的沙子!”
石老走到石碑前,用石杖敲了敲裂缝:“是城里的‘藏忆阁’出了问题。阁里存着记城最早的那块忆石,三百年前,就是用它的碎屑砌的城墙。前阵子,阁里的忆石开始冒黑沙,城墙就跟着坏了。”
众人跟着石老往藏忆阁走。藏忆阁是座石塔,塔门紧闭,门缝里渗出的黑色沙粒在地上堆成了小丘。张木匠试着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门上刻着的“藏忆”二字已被沙粒啃得只剩轮廓。“邪门得很,”他掏出暖玉往门上一贴,暖玉的温润竟被黑沙吸走了,“这沙子能吞念想的温度!”
吴仙举起念归幡,幡面的星纹与塔门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塔门裂开一道缝,众人趁机进去——阁内堆满了刻满字的石块,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块人头大的忆石,石上布满了黑色纹路,无数黑色沙粒正从纹路里涌出来。
忆石旁,站着一个穿着石甲的修士,他的铠甲上刻满了模糊的名字,手里握着一把石剑,剑身上的黑气与忆石相连。“你们不该来的。”他声音像石头摩擦,“念想就该刻在石头里,安安稳稳,不会变,不会痛。可他们偏要让念想动起来,让石头记着笑,记着哭,石头怎么扛得住?”
“所以你就用蚀忆沙啃掉那些‘会动’的念想?”吴仙质问道,“记城的人刻下爹娘的名字,是想记得他们的笑;刻下军功,是想记得战友的血。这些不是石头的负担,是石头的魂!”
石甲修士挥剑砍来,石剑带着风沙的呼啸,劈向吴仙。墨渊的镇山链及时缠上石剑,链环上的流云纹路亮起,与忆石的气息相撞,竟迸出火星——链身上的破阵口诀,竟与忆石上的古老纹路隐隐相合。“这忆石……有流云宗的气息!”墨渊又惊又喜,“是三百年前,我师父护送逃难的人来此时留下的!”
张木匠将木鸢抛向空中,木鸢翅膀扇动,无数木雕的小人落在石块上。小人手里拿着刻刀,在石块上补刻那些被沙粒啃掉的字迹,暖玉的温润顺着木鸢的金光流进石块,被磨平的字迹竟渐渐清晰。“石头会老,可人心刻的劲儿不会老!”他对着石甲修士喊,“俺爹刻在木头上的花纹,过了几十年,摸起来还带着他的温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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