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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簪子破空而来的瞬间,杨源闻到了熟悉的沉水香——那是他去年生辰时赐给她的香粉,此刻混着池子里的玫瑰露,在玉碎声中裂成辛辣的苦。簪尖擦过耳后动脉,温热的血珠溅在她浸水的袖口,晕开的红点恰如她左心口藏着的朱砂痣。他忽然想起一年前那年,她被蛮夷刺客划伤脸颊,也是这样倔强地仰着头,任鲜血滴在他递过去的帕子上,咬着牙说"不疼"。
"金丝雀?"他喃喃重复,任由血珠顺着下颌滴进衣领,烫得锁骨发疼,"我派暗卫守在你宫殿外,让人把你最爱吃的糖糕换成低糖的,连你窗下的芭蕉树都是让人从岭南移栽的......"话音突然哽在喉间,他看见她眼中腾起的讥讽,像极了雪崩那日,她望着他身后密密麻麻的侍卫时,眼底碎掉的光。
池底的暖炉突然发出轻响,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叠的倒影。林唤儿望着他脸颊上蜿蜒的血痕,忽然想起从前替他整理朝服时,总爱用指尖抚平他眉间的川字纹。此刻那道纹路深得能夹住她的眼泪,却再也不是为她批奏折到子时的疲惫,而是被欺骗啃噬数月的疮痍。
"太子殿下的深情,"她扯下珠冠掷进水里,金步摇砸在池壁上发出清越的响,"从来都是悬在我头顶的刀。"水面终于泛起涟漪,她颤抖着站起身,喜服重得像绑在身上的巨石,却比不过他眼中突然漫上来的死寂——那是在古道上,她差点被刺客掳走时,他在路上望穿秋水的眼神。
檐角的雪粒突然变大,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杨源摸出袖中那枚从未送出去的玉镯,羊脂玉在水汽中泛着温润的光,刻着的"唤"字却在掌心硌出红痕。他望着她发间滴落的水珠砸在镯子上,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真正的喜欢,是让风归风,云归云。"
玉镯掉进水里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林唤儿看着那抹青白沉入池底,忽然想起那年上元节,他挤在人群里给她买糖画,不小心把墨汁蹭在袖口,却笑着说"这是给你的银河"。此刻银河碎了,碎在她眼底,碎成他脸颊上风干的血痕,碎成池子里再也捞不起的月光。
水汽氤氲中,他忽然注意到她指尖泛着青灰,单薄的肩膀在浸了水的喜服下抖得不成形状。炭盆里的香灰簌簌落在青砖上,像极了她扮作林唤儿时,总爱撒在他茶盏里的安神香。
他还是消了气,喉间突然泛起苦涩,他扯下身上的狐裘丢进池中,毛皮遇水发出沉重的闷响,“起来吧里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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