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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星期都要乘车去故宫上一天的课,中国就在故宫食堂吃饭。而课堂就在坤宁宫后面邻近御花园的西北隅小房子,好像名叫‘静憩轩’,就是原钟表陈列室那一带地方,上课的时候,唐兰先生习惯手拿着紫砂茶壶,一边讲一边喝。”
“我们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爱讲郭老这儿错了,那儿错了,只有他在古文字考释方面是最高明的。唐先生最先讲甲骨文,后讲金文,发的讲义都是常见字的不同字形,讲完单字,再选讲若干重要的甲骨片和金文拓片。”
“徐邦达跟陈万里两位先生的课程也都是再故宫上课的,主要是便于出示典型标本,特别是观看古画。”
高明先生这段经历讲出来,让苏亦羡慕不已。
去故宫上课啊。
前世,苏亦知道的,就是社科院故宫学的学生经常去故宫上课。
因为故宫学,还有文物修复方面,专业指导老师都是故宫的专家。
故宫方面也有故宫学院。
然而,北大名头虽然响亮却没有这方面的待遇。至少现在,苏亦他们就没有这个待遇。
而且,听完唐兰先生的故事,苏亦也终于知道唐兰先生喜欢在课堂上怼郭老的故事出处在哪里了。
敢情是在这里。
高明先生古文字方面的造诣,跟唐兰先生、张政烺先生算是一脉相承了。
不过讲述各位师长的故事,最终还是回归到考古专业方面。
比如之前提到的夏鼐先生,还有接下来提及裴文中以及安志敏两位先生。
“当时,吕遵锷老师是裴老的助教,而李仰松老师则是安志敏先生的助教。这也是为什么吕遵锷跟李仰松两位老师分别上旧新石器两门课程的原因。”
“裴老的故事,估计你们都清楚了,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安先生的故事吧。”
“安先生讲课很卖力,总是满头大汗,内容也讲得不错,有条有理,笔记也比较好记,他是国内最早将中国新石器文化进行分区的学者,也对仰韶文化和龙山文化的分期与年代有所探讨。”
“苏亦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找一下安先生的文章《中国新石器时代的物质文化》拿过来看一看,应该是发表在《文物参考资料》1956年第八期,这是关于中国新石器文化最早的全面概述,功不可没。”
“当时,仰韶文化还没有分期,可以讲的材料很少,安先生给我们讲课的时候,半坡、庙底沟都还没有发掘,更谈不到其他遗址了,所以,安先生讲课内容就是他研究的成果。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说各位先生讲述都是他们的研究成果的原因,因为除了他们的成果,能讲的并不多。”
“关于安先生讲述的知识点,除了上面提到的文章之外,剩余的就收录在58年考古所出版的《考古学基础》里面,这是考古所培训的专用教程。现在,也有些陈旧了。因为严文明老师编写的讲义还有他关于仰韶文化的研究,都有了不少的成果。不过都是在安先生的基础上,做了补充以及拓展。这个方面,安先生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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