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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炎宗演武场的丹花树正开得疯魔,赤红花瓣如落雨般铺满九十九级白玉台阶,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细碎的金粉——那是丹花特有的灵韵,唯有在宗门大喜之日才会显现。李玄峰立于台阶顶端,赤金道袍上的暗纹在晨光中苏醒,十二道丹纹如活物般蜿蜒游走,与腰间悬挂的十二神宫骨片遥相呼应。骨片每震动一次,便发出清越的凤鸣,暗合着天地间的天道韵律,震得广场中央的青铜鼎嗡嗡作响。
陆沉舟宗主捧着紫檀托盘的手青筋暴起,盘中两件镇宗之宝在阳光下流转异光:"太炎战丹"如凝固的熔岩,表面龙纹时隐时现,每一次鳞片开合都能带起风雷之声;"焚天翼"则似栖息着整座星空,羽翼边缘星辉流淌,偶尔有流星般的光屑坠落,在青石板上烧出转瞬即逝的星图。自太炎宗立派八百年来,这两件宝物从未赠予过未满金丹的弟子,而今日,它们的新主人却要在结业礼上做出惊世之举。
"李玄峰,上前受礼。"陆沉舟的声音混着晨露的凉意,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他望着眼前弟子挺直的脊背,想起三年前在陨星海捡到的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那时的他,怀中紧抱着半块烧焦的骨片,谁也没想到,这个连灵根都残缺的外门杂役,竟会是焚天宗传承的唯一火种。
然而李玄峰并未转身。他凝视着东方天际线,星楼所在的方位正漂浮着铅灰色云团,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丹火在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三丈长箭,箭尾燃烧的火焰中,十二神宫虚影若隐若现:"恳请宗主允我前往星楼!"
全场哗然。左侧长老席上,三长老的佩剑"噌"地出鞘三寸,剑气割碎数片丹花;右侧内门弟子队列中,叶清瑶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连血迹都顾不上擦拭。陆沉舟手中的托盘"当啷"落地,战丹与法器却悬浮空中,被李玄峰周身丹火托住。
"胡闹!"陆沉舟怒喝,"星楼刚颁布'诛魔令',悬赏你的头颅换取神宫秘钥,你此刻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他袖口翻卷,露出腕间三道伤疤——那是三十年前与星楼特使交手留下的印记,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李玄峰却缓缓转身,眸中跳动着赤金火焰:"弟子三日前在丹阁参详《焚天丹经》残卷,终于明白焚天宗覆灭的真相。"他展开双臂,丹火化作遮天蔽日的火莲,十二神宫在莲心轮转,每座宫殿的门扉上都浮现出被星辉绞杀的冤魂虚影,"星楼囚禁上古神宫,篡改天道法则,将敢于探寻真相的修士冠以'弑神'之名屠戮。焚天宗不是逆徒,是第一个叩响神宫大门的先驱!"
他的声音裹挟着丹火威压,震得广场青石簌簌龟裂,丹花树的主干竟分出枝桠,在虚空中勾勒出焚天宗的图腾。三千弟子同时起身,衣袂翻卷如红海波澜:"诛灭伪神!诛灭伪神!"声浪掀飞演武场的琉璃飞檐,惊起满山灵禽,连远处的灵兽峰都传来妖兽共鸣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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