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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兰学馆地下室,森孝安独自面对那个浸泡在显影液中的密码转盘。银色的金属表面在药液中逐渐浮现出细小的蚀痕,如同某种古老的文字。他突然想起白天夜月培育噬银菌的场景,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硫磺的催化下,仿佛变成了一群饥饿的野兽。转盘边缘的摩尔斯码在药液中若隐若现,翻译过来竟是一串坐标——那是长崎湾深处的无人岛。
与此同时,荷兰商馆长范霍克在商馆顶楼剧烈抽搐。这位掌握着无数机密的情报贩子,此刻正被一种神秘的菌株侵入脑膜。他死死按住剧痛的太阳穴,眼前浮现出无数银色的丝线,在大脑中编织成复杂的网络。颤抖着抓起鹅毛笔,他在航海日志空白处留下最后一道讯息。当森孝安破门而入时,只看到尸体睁大的瞳孔里,倒映着用血泪书写的摩尔斯码:"菌...银...自毁..."
消息很快传遍长崎。反兰学的汉方医圣玄洞借此机会,在街头展开激烈的演说。"兰学的显微镜不过是奇技淫巧!"他挥舞着手中的《伤寒论》伪注本,书页间夹着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看我用古法银针,将这些番邦毒物一一破解!"为了证明汉方的优越性,他甚至当众将自己作为实验体,注入从霍乱死者身上提取的菌液。
森孝安赶到玄洞的医馆时,正看见这位固执的医圣将手臂浸入装满菌液的陶瓮。《伤寒论》伪注本摊开在案头,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以毒攻毒"的批注。"森医师,你那西洋的显微镜能救得了几人?"玄洞对着闯入的森孝安嘶吼,"而我,将用汉方之术,创造奇迹!"话音戛然而止,菌液突然沸腾,他苍白的皮肤上瞬间爬满银色斑纹,如同被月光啃噬的雪原。
长崎湾的暴风雨来得猝不及防。森孝安在颠簸的渔船上握紧显微镜,目镜里的噬银菌正在疯狂增殖。当船只靠近范霍克日志里的坐标,他看见夜月伫立在礁石上,怀中抱着装满菌株的琉璃瓶。女间谍的和服已被腐蚀出破洞,露出皮下逐渐银化的血管,宛如银色的蛛网在皮肤下蔓延。
"密码转盘...是陷阱..."夜月的声音被雷声撕碎,琉璃瓶坠地的瞬间,噬银菌如银色潮水漫过礁石。森孝安举起显微镜,目镜中突然闪过夜月的瞳孔——那里竟也藏着摩尔斯码。他疯狂转动调焦旋钮,在菌丝交织的纹路里破译出最后的警告:"自毁装置...在眼..."
剧痛从右眼炸开,森孝安终于明白范霍克临终前的挣扎。当手术刀剜出眼球的刹那,他将微型显微镜植入眼窝,视域里的噬银菌正吞噬着夜月逐渐银化的心脏。女间谍倒在礁石上,尸身逐渐被银色覆盖,如同一件精美的银器,却暗藏着致命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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