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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的乱石堆!”老医者的声音发颤,“上个月后金的商队在那里扎过营!”
赵莽立刻带人赶往黑风口。乱石堆里果然藏着十几个陶罐,里面装满了蓝白色的结晶,罐底刻着后金的“天命”年号。最深处的陶罐里,还压着张西洋文的纸条,画着金鸡勒树的模样,旁边用汉文写着“每蛊掺一钱,可毙十人”。
“他们不仅要下毒,还要嫁祸给苗疆。”赵莽将纸条塞进怀里,看着士兵们销毁结晶,“用西洋药掺蛊毒,让咱们以为是苗疆作乱,他们好趁机偷袭大同镇。”他忽然想起手札里“防诈术”的章节,“敌欲乱我,必借外力,辨其源则破其计。”
回到大同镇时,医帐里的情况有了转机。蒙古郎中用草原的甘草根与金鸡勒结晶相抵,蓝光竟减弱了几分;老郎中将这发现与《本草纲目》的记载结合,配出了初步的解药——用甘草汁混合汉地的黄连,虽然不能立刻痊愈,却能稳住病情。
赵莽站在医帐外,看着士兵们将解药分发给患者。蓝焰毒蛊的幽光在药碗里渐渐熄灭,像被驱散的阴谋。他想起那些凝结在蛊虫腹内的结晶,想起黑风口陶罐上的年号,忽然明白这场热病从来不是天灾,是后金想借西洋毒物与苗疆蛊术,在汉蒙边界制造的人祸。
销毁最后一批结晶时,赵莽特意留了点样本,封在合璧战车的铁甲缝里。那里曾经藏过通关文牒和萨日朗花瓣,现在却成了藏证据的地方——不是为了记恨,是为了让后人知道,威胁不仅来自刀枪,还来自这些看不见的毒物,而抵御它们的最好办法,是汉蒙携手,互通医理。
春风再次吹进大同镇时,热病渐渐平息。赵莽将蓝焰毒蛊的真相写成告示,贴在城门上,旁边还挂着后金的陶罐碎片。百姓们看着那些幽蓝的残留物,终于明白是谁在背后捣鬼,有个蒙古牧民甚至将金鸡勒树的图案刻在合璧战车上,用来警示后人。
赵莽最后检查医帐时,发现药童正在用西洋金鸡勒的提纯液做实验——纯净的结晶在水中发出柔和的蓝光,竟能缓解疟疾患者的高热。“原来这东西本身不是毒药。”少年喃喃道,“用对了就是良药。”
赵莽看着那团温和的幽蓝,忽然觉得世间的事物大抵如此,就像车阵可以杀人,也可以护商;毒物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思。他将这个发现写进手札的副本,藏在联合工坊的战车模型里,旁边放着汉蒙双语的药方,像给未来的医者,留下一把解开谜团的钥匙。
夕阳给大同镇的城楼镀上金边,赵莽望着草原的方向,合璧商队的影子正慢慢靠近。他知道,抵御阴谋的不仅是解药,更是汉蒙两族在一次次危机中形成的信任——就像那些混合了甘草与黄连的药汤,看似矛盾,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守住这片土地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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