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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虎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狰狞的痘疤在烛火下泛着青白,"他们故意放走染了天花的流民,看着我们的同胞成批成批倒在高热谵妄里!连孩童的襁褓都不放过——这哪里是教化,分明是要我们断子绝孙!"
杀猪匠郑二突然挥拳砸向廊柱,腐朽的木梁应声断裂,尘土簌簌落下。
郑二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震落梁间积灰:"一个月前我弟弟去银矿做工,矿上的清妖监工说,他'感染天花病死了'!可抬回来的尸身七窍流血,分明是被活活折磨致死!"
郑虎展开泛黄的《中华日报》残页。
"东北爆发天花疫情"的铅字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郑虎的指尖划过下面被血渍晕染的段落。
"看清楚!清国自己都在与疫病厮杀,却把带菌的衣物、井水送进我们的村寨!
昨日去象郡打探,半数土民染病,活着的人也被锁在屋里等死!"
"狗清妖要灭我们种!"不知谁嘶吼一声,人群瞬间沸腾。
然而郑虎突然跃上供桌,燃烧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化作顶天立地的巨人:"都给我停下!现在冲出去,不过是拿血肉之躯撞清妖火枪!"
郑虎指向庙外的密林,"从今夜起,我们在山里扎营!磨竹箭、挖陷阱,用他们教的'教化'之道,送这些畜生下地狱!"
八百多双眼睛燃着怒火,齐刷刷望向永安府方向。
三日后,永安府校场沙尘蔽日。
王存义的马鞭划破空气,指向西北:"炮手听令,轰平那座山!"一千清军列阵如林,火枪泛着冷光。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八百多土民正在构筑防御工事,郑虎将最后一支淬毒竹箭插入箭囊,忽闻老猎户死死攥住他手腕:"清狗来了!
郑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摸到腰间那把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铜铃——两个月前清国官吏强征赋税,母亲被逼得变卖所有家当,最后在雪夜里抱着账本咽了气。
"来的正好。"郑虎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口被火铳烫伤的疤痕,那是十年前追随郑杠时留下的印记。
竹箭在掌心捏得嘎吱作响,"这群畜生害我家破人亡,今天就用他们的血,给阿妈祭坟!"周围的土民握紧手中的农具,磨刀声与压抑的低吼。
轰鸣声骤然撕裂空气!第一发炮弹精准命中城隍庙,十几名土民瞬间化作血雾。
残肢断臂如雨坠落时,郑虎嘶吼着滚进壕沟:"散开!"
第二波炮击紧接着将东侧防线犁成焦土,清军火枪队趁机推进,刚探出头的土民额头炸开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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