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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汛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汛期突发险情可先行处置。”陈凡亮出雷达检测仪的屏幕，“闸体内部有直径两米的蜂窝状空洞，随时可能溃堤！”
混凝土芯样被液压钳夹出的瞬间，围观的技术员倒吸冷气——芯体里嵌着矿泉水瓶和编织袋碎片，水泥砂浆中混着黑褐色颗粒物。陈凡用试剂瓶接住滴落的渗水，PH试纸瞬间变成猩红色。
“强碱性废水！”检测队长老张戴防毒面具的手在抖，“这和三年前绿野农业偷排的电解液成分一致！”
防汛警报响彻夜空，陈凡站在闸顶指挥疏散，探照灯照亮他雨衣上的反光条。钱茂才举着伞挤过人群：“陈书记，擅自启用泄洪闸会淹了开发区！”
“泄洪方案经过水利局模拟推演。”陈凡将平板电脑转向他，“倒是钱主任该解释下，为什么应急物资储备库少了两台大功率抽水泵？”
闪电劈开云层时，陈凡看见钱茂才的瞳孔缩成针尖。他身后的秘书突然掏出手机，屏幕上绿野农业的监控画面里，几个黑影正在往货车上搬铁桶。
“他们要转移污染物！”周正阳抢过对讲机，“巡防队封住出镇路口！”
暴雨中的省道成了泥河，陈凡的越野车在砂石路上甩尾漂移。前方货车的尾灯突然熄灭，车厢里滚落的铁桶在路面炸开，紫黑色浓烟裹着刺鼻氨味涌来。
“闭气！”陈凡扯下座套浸水捂鼻，越野车撞开护栏冲下路基。他踹开变形的车门时，看见货车司机正举着燃烧瓶冲向泄漏点。
“那是硫化氢混合气体！”陈凡扑过去拦腰抱住司机，两人在泥浆里翻滚。燃烧瓶脱手飞向泄漏区，周正阳甩出灭火毯凌空罩住，火星在帆布下闷声炸响。
派出所审讯室的单面镜映出司机扭曲的脸，陈凡盯着他虎口的蝎子刺青：“金鹰帮给你多少安家费？够不够治你女儿的先天性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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