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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终点。通往未知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终点。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老张伸出那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拧开了监工室铁门的把手。门轴似乎锈蚀得厉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气味混合着沉闷的热浪,瞬间从门内涌出,扑打在林秀脸上!那是劣质烟草燃烧后残留的呛人烟雾、机油挥发后浓重的金属腥气、陈旧纸张和汗味交织的浑浊气息,还有一种…一种若有若无的、极其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铁锈味!
林秀被这混合气味呛得呼吸一窒,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脚步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麻木地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被老张重重关上。“砰!”的一声闷响,如同斩断了最后一丝退路,也彻底隔绝了外面车间那巨大的、却带着一丝“活气”的噪音。监工室里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的死寂。只有头顶一盏同样惨白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电流声,如同垂死蚊蚋的哀鸣。
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一张掉漆严重的旧木桌靠墙放着,上面堆满了凌乱的报表、沾着油污的零件、几个空了的搪瓷茶缸。桌旁是一把同样破旧、坐垫塌陷的木椅。墙角摞着几个满是灰尘的纸箱。墙壁上贴着几张早已褪色发黄的安全操作规程和奖状,还有一个挂钟,秒针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咔嗒…咔嗒…”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闷热得如同蒸笼,混杂着烟油和机油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老张没有立刻说话。他径直走到那张破旧的木桌后面,沉重的身体压得木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摘下头上那顶同样油腻的劳保帽,随手扔在桌角的零件堆里。灯光下,他那张刻板阴沉的脸彻底暴露出来——皮肤粗糙黝黑,眼窝深陷,法令纹如同刀刻,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带着一种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深入骨髓的冷漠和戾气。
他没有看林秀,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他慢条斯理地从油腻工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压扁了的廉价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干裂的嘴唇上。然后,他又慢条斯理地摸索着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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